侯小峰用胳膊肘顶开门, 两碗蘸料放桌上, 张黎跟着他进来坐对面。
察觉张衍脸色不太好，侯小峰用眼神问张黎怎么了，张黎白眼人, 别开脸不说话。
“……”又生气了。
三人落座，包厢里静悄悄的。
侯小峰从桌下踢踢张黎的脚, 对身边的张衍说：“要不我先送张黎回去？”
闻言, 张黎立马不乐意了, “凭什么啊。”
张衍没反对，明摆着就是同意先把她送走，侯小峰在桌下搞小动作, “我先送你回去, 我跟你哥喝点。”
张黎也明白，有些话只能跟兄弟说, 有些吐槽只能和男人。
她拿起外套和包，看着张衍, “哥, 少喝点。”
“嗯。”
侯小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手腕被张衍握住, 俩人对视, 张衍说：“送她回家。”
“我……肯定送她回家。”说得自己都心虚。
车驶上马路，张黎看方向不对, “你送我去哪？”
“回家。”
张黎差点去抢方向盘, “干嘛回家？”
侯小峰说：“我出来你哥交代的。”
“他这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啊, ”张黎小声嘟囔句，“肯定是怕你把我吃了。”
回想半小时前的情景，侯小峰只想说——微臣，冤枉。
“掉头，送我去酒店，我在那等你。”
侯小峰诚实的认怂，“你可放过我吧，你哥都发话了，我再把你留外面过夜，他能把我打成一级伤残。”
张黎说；“怕什么，你又不是打不过他。”
侯小峰心有余悸，“……”
“真打不过？”张黎转过脸问。
“换平时，我俩不相上下，但在你的问题上，你哥绝对下狠手揍我。”
“……”
都说哥哥疼妹妹是实打实的，张黎一直都明白张衍特别护着她，关心不请自来，默契无可取代，思念因你而在，委屈有他担着。
人送到楼下，侯小峰说：“你快上去吧。”
张黎临下车前说：“别让他好多了。”
“知道了。”
看着人上楼，侯小峰的车才驶离。
返回烧烤店回包厢，桌上的串和炒菜都上的差不多了，侯小峰先喝口热茶，才说：
“送家了。”
张衍嗯一声，“你们俩刚在一起，得适应磨合下，性格合适了再谈下一步，你说是这么回事吧？”
侯小峰看着举起的酒杯，赶紧端起面前的跟他碰下，“我明白你的意思。”
一杯酒下肚，侯小峰问：“说说你的事吧。”
张衍连喝两杯，把今晚周雯给同学过生日的事说遍，细节上的问题也是点到即止，侯小峰算是明白了，很好的抓住问题的重点。
“你吃醋了。”
“……”
张衍一脸无语，“走走走，用不着你给我添堵。”
侯小峰紧紧抱住大舅哥的大腿，“还有下句，你没听完……”
张衍看着他，侯小峰说：“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酒杯举起，侯小峰碰下，俩人默契的喝了几个来回，张衍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吐口酒气，说：“就她那同学我怎么看怎么别扭，就是不舒服。”
侯小峰自然站在兄弟一边，“搁我，我也不乐意，我女朋友你给擦什么。”
张衍喝着闷酒，听侯小峰在对面帮他数落梁文栋，还替他把人臭骂一顿。
听着这个解气。
喝酒这种事，你心里憋屈就容易醉，张衍开始上头身子飘了。
从烧烤店出来，代驾将两人送回家，张衍躺在床上失眠，点开手机看时间‘两点十分’。
这一宿，张衍基本没睡，想了很多两人的过往和未来，但问题就是卡在梁文栋身上，如鲠在喉。
其实，梁文栋挺让人为难的，也很聪明。表面上看，没对周雯做任何逾越行为，可他的以退为进相当高明，拳头让你举起来都没地方打。
天快亮时，张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睁眼，是被侯小峰的电话叫醒的。
“嗯？”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一声。
“还没醒？”侯小峰问。
“嗯。”
“你们什么时候来？”
这一问，把张衍问懵了。
“你忘了？”侯小峰提醒他，“不是约好了周末来我这，大家见见面。”
张衍撑着床坐起，问：“几点了？”
“快十一点半了。”
张衍下床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晒在脸上身上暖融融的。
侯小峰又问句：“你们几点来？到我这吃午饭不？”
人还没见，也不知道昨晚的事周雯还生气不。
“我这就起来，定好给你打电话。”
“行。”
挂断电话，张衍点开周雯的微信，想了想给周雯发去一条语音。
“在忙吗？”
语音过去了，张衍拿着手机去卫生间，手机放在洗脸台上，边挤牙膏边瞄着手机屏幕。可洗完脸也没个动静，张衍有点坐不住了。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点开周雯的手机号按下拨通键，绵长的接通音后自动挂断。
‘嘟……嘟……’
张衍再次拨过去，周雯的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就不信邪了，你不接电话，还能不去画廊。
等张衍到画廊时，隔着橱窗的玻璃看到她正在与两名年轻的姑娘谈墙上的一幅画。就在看到周雯的一瞬，烦躁的内心被温柔抚平，看着她轻点头，把画小心翼翼的取下，开始包装。
张衍一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咖啡店。
周雯送客人离开，才去看抽屉里的手机，张衍的语音她没有听就退出了，刚准备去调整下廊内画的摆放，张衍拿着咖啡进来了。
见面他就笑了，“忙完了？”
周雯装作没看见人，绕过张衍把墙角的一幅画摘下来，挂在空下的墙壁上。
“今儿个天可真冷。”张衍开始没话找话。
周雯也不接茬。
“中午吃了吗？”
“……”
“应该没吧。”张衍特地站在周雯身边抬腕看手表。
周雯挂好画，转身去画架前坐下，掀开蒙盖的遮尘布，拿起笔继续勾描轮廓。
张衍又笑呵呵的走过去，搬把椅子坐她身边，“还生气呢？”
周雯面无表情，不回也不理。
“周雯，”
笔尖在纸上落偏，她的手腕被张衍握住，周雯转过脸，两人目光相交。张衍说：“有什么话说出来，憋着多难受。”
周雯说：“没有。”
“没有你怎么不回我微信？”
“我没看到，一直招呼客人来着。”
理由很充分。张衍还是笑着，他拿下她指间的笔，咖啡放她手里，“我们约好了周末去我发小那，中午你有时间吗？没吃的话，大家一起吃午饭。”
周雯把咖啡放一边，抽走张衍手里的笔，继续画，“吃过了。”
“吃的什么？”
周雯回：“华夫饼和奶茶。”
热脸贴个冷屁股也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张衍，他要再看不出来周雯故意冷淡他，他真就是个弱智了。
“你先别画了，我们好好谈下。”
“这幅画客人订的加急。”
互不相让吗？
张衍说：“也就占用你几分钟时间，不会耽搁太久。”
周雯放下笔，但视线没落在张衍身上。
“……”这种感觉很不好。
张衍背前倾，双肘拄在膝盖上，手指交叉。
“因为上次你给同学过生日，我去接你跟我生气？”
“没有。”
“说实话。”
周雯眼波微动，抬眸看他，“你以为我骗你？”
“没有？”
“没有。”
张衍一直盯着周雯的眼睛，两人的眼睛里都藏着情绪。
“那你因为什么生气？”张衍问，又说：“别说你没生气，你现在绝对生气了。”
周雯心情烦躁，昨晚又梦见陈帜了，早起正眼发现脸上有泪。
“没什么，你别问了。”
她越是不让问，张衍越想知道。
“你不说，咱们俩之间就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你说出来，你和我心里都痛快点。”张衍搂住周雯的肩膀，“咱俩正式谈才多久，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别扭不值当。”
陈帜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周雯说：“没事，赶进度我情绪比较差，你不用在意。”
张衍又不傻，听得出实话和敷衍，“不能跟我说？”
“你别乱想了，我先画完成。”
“……”
张衍问：“今天还去我发小那不？”
周雯的笔刚落在纸上，顿了顿才说：“……明晚行吗？我把画赶出来的。”
“行。”张衍从兜里拿手机，给侯小峰打去电话，“今天去不了，明晚出来吃饭。”
侯小峰揶揄他句，“吃顿饭都听女人的，给你出息坏了。”
张衍挂电话，在周雯的画廊里陪到晚上。
下班前，周雯说：“我今晚不回家，要去地下室，你有事先走吧。”
张衍看她画的半成品，“今晚要连夜画出来？”
“嗯，”周雯点下头，“之前答应的，但我给拖忘了，明天晚上前必须交画。”
“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去地下室？”周雯回头。
“不方便？”
这话问的欠不欠揍，“有什么不方便的。”
张衍看周雯恢复些精神，走过去双手握住她肩膀，“没再地下室里藏个小鲜肉吧？”
周雯耸掉一侧肩上的手，“你别乱开玩笑。”
……
张衍帮周雯拿着画走进地下室，温度真不错，呆着舒服，但地下室的门一关，就有些热了。
周雯进去后，先脱了外套，只留件灰长t恤，露着光|裸的腿，袖子被她撸起到小臂上，弯腰调整画架时，翘起的臀隐约可见内|裤的轮廓。
张衍从后面看，居然是……丁字……裤。
“有点热，”张衍滚了滚喉咙。
周雯把头发束成团髻，用一支铅笔固定好，坐在椅子上继续画。
张衍去墙角拿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昂头喝两口，周雯开始没注意，可听到他吞咽的声音，回头看他眼。
“要不……你先回去？”
张衍看着她，把矿泉水盖拧好，从小单人床上站起，走到她身后一手穿过她臂下，勾住腰身把人抱起，周雯惊呼一声，就被张衍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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