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雯刚出房间打算去敲门, 陈一从客房内出来, 一回头，“等多久了？”
“刚出来。”
“嗯。”
俩人沿着走廊往电梯走, 陈一问：“昨晚睡的怎么样？”
昨晚？
周雯脑子里瞬间冒出四个字——如饥|似渴。
脸不自然的红了, 耳朵也有点热，“睡的挺好的。”
陈一淡淡点头，手机在此时响了, 他接起电话走进电梯, 周雯刚触上关门键还没按, 走廊里的客房又走出一人，看到张衍的侧影, 周雯心悬起来，下意识的看陈一, 幸好没注意走廊里的人。
张衍看到电梯里的周雯，刚咧嘴笑着要叫她, 周雯狠狠按下关门按钮。
张衍：“……”
我去！！！
这个无情的女人！昨晚叫人小哥哥，今天翻脸就不给留电梯门了！
“我和周雯刚进电梯，”陈一温和的笑, “你们已经到了？待会见。”
陈一揣好手机，对周雯说：“刚才是不是有人要坐电梯？”
周雯十分肯定的胡诌八扯, “没有，没有人。”
“可能我看错了。”
“……”心跳加速到一百二。
在餐厅门口刷完房卡, 两人去取早餐, 陈一偏爱中餐, 软糯的白粥，清淡口味的小菜，还有小笼包，周雯涂方便，火腿鸡蛋一杯奶。
撕开白砂糖纸包倒进牛奶里，一抬头见陈一跟几个老熟人坐在窗边的圆桌处，位置能容纳四五个人，她没过去打搅，端着盘子走到角落里的两人位小方桌旁坐下。
慢慢搅动牛奶，让白砂糖融化，先喝口牛奶，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眼前突然一黑，头顶传来张衍的声音，“吃的太少了。”接着桌上多了一碗南瓜粥、茶叶蛋、小菜，起身时还摸了她脸蛋下，“买定离手，赶紧吃。”
周雯：“……”
她追着张衍背影，看到他走到一微胖的男人身旁，俩人有说有笑的取餐，还朝她的方向看眼，对方友善的笑下，周雯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等张衍端着蒸饺糖三角煮鸡蛋还有一碗酸菜汤回来，又去取了炒面，周雯盯着他盘子里的餐饭，“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张衍剥鸡蛋皮，“我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
“……”
“早上醒那会儿我就饿了，”突然想起什么，张衍瞪她，“看见我你还关电梯，怕你老师知道我在你房间出来？”
周雯正昂着下巴喝牛奶，闻言，差点呛了，放下杯子咳嗽两声，张衍拿纸巾给她擦嘴，周雯躲了下，拽过纸巾自己擦。
“张衍，公共场合你注意点。”
张衍笑着，“知道了。”
周雯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牛奶也省了半杯。
“吃完了？”张衍问她。
“嗯。”
“吃太少了，”他将周雯的盘子拉过来，南瓜粥和小菜替换过去，“把粥喝了。”
“我吃不下。”
周雯要起身，桌下的手却被张衍拉住，俩人隔着小方桌对瞪。
“你松开。”
“吃完就松。”
“让人看见了。”
“那最好，我巴不得满世界的人都知道咱俩的事儿呢。”
周雯挣脱几下没挣开，眼看餐厅里人越来越多，没好气的说：
“好了好了，我吃。”
张衍松开了。
“你们几点开会？”张衍问。
“九点正式开始。”
“我们八点半。”
周雯说：“这小菜挺好吃，你吃吗？”
张衍笑着看她，“你喂我口。”
周雯白他眼，没再理他。
张衍大快朵颐，周雯坐在对面，还真是饿了。
“中午一起吃饭？”
“我要陪老师吃。”
张衍转头，眼神瞟着窗口那桌人，“你可别耽误你老师会友了，中午咱俩一起吃。”
“我跟你吃一起算什么。”周雯的意思是，你是财政局开会，她是油画交流会，不是一个系统的。
张衍胸口靠着桌沿，盯着周雯的眼睛，“你等晚上的。”
周雯脸瞬间热了，但面上还是装着淡定从容，压低声音说：“不给你开门！”
人起身走了，张衍回头，给你能的！
油画交流会的开场演讲人，是国内超写实主义油画标杆季俊清，周雯对他的油画作品很欣赏，网络报道上的他也是不染人间烟火气的神坛人物，可听他演讲后，周雯有些不敢苟同他的一些认知。
“老师，”周雯压低声音，陈一仔细听，“超写实才是真正的油画表现，这话有些狂吧。”
陈一淡然一笑，“心高气傲罢了。”
周雯明白了，看来老师也跟她一个想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季俊清还接受了住持人一对一的访谈，周雯听得兴致缺缺，越发不喜欢季俊清这个人，而大部分参会人员却被他传销式的洗脑思维鼓舞的热血沸腾，好几次想起爆棚的掌声。
周雯不禁皱眉，陈一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人。
好容易熬到午休，周雯长吁口气，可算结束了。
“老师，去吃饭吧。”
“你男朋友在这，中午还跟我吃？”
周雯睫毛轻颤，“我跟他也不是一个会的。”
“去吧，我中午约了老徐。”
徐洲锦是陈一的校友，两人私下关系就好。
见周雯迟迟不动，陈一笑着赶人，“有你在，老徐要拘谨了。”
知道老师是故意的，周雯也没再说什么了，“那我去了。”
“去吧。”
陈一起身，带上皮手套，与周雯并肩而行。
刚出会议厅，周雯便瞧见大厅立柱旁的张衍，他穿着黑色羽绒服，里面是黑色西装配白衬衫，胸前挂着参会通行卡，手里还拿着一透明的文件袋，有笔记本和碳素笔。
不得不说，张衍长相英俊帅气，人又高大挺拔，吸引不少经过他身边的异性目光。周雯又退回门内，站在门后看张衍。
看一个男人等你的耐心，就知道他心里装没装着你，拿你当没当回事。身边美女经过，眼神飘不飘，就知道忠诚度如何。
张衍目光始终看着门的方向寻人，身边有气质文雅的美女经过，眼睛也没往人身上招呼。
还算合格。
交流会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周雯才从门后出来，奔张衍走去。等她站在张衍面前时，他拨开袖口正在看表，忽听前面一声，“等急了？”
“！”
张衍看她的一瞬，眼睛澄清发亮，笑起来还有浅浅的酒窝，周雯也不自禁的跟着弯下唇。
张衍说：“没，我看人都要走光了，还以为跟你错过了，正想着给你打电话来着。”
“走吧。”周雯往门外走，张衍两步追上人，“怎么样，会开的顺利吗？”
周雯情绪不外露，“顺利。”
两人走到僻静处，张衍搂住周雯的腰，周雯忙推开人，“让人看见。”
张衍转而握住她的手，揣进衣兜里，“手这么凉？”
“等我多久了？”
两人同时发问，对视两秒，一个笑一个眨眨眼又转回脸。
“天冷手可不凉麽。”
“也没多久。”
又是二人默契抢答。
张衍低低的笑，周雯不太自在的缩了缩手，却被攥得更紧。
“以后我给你捂手。”
“我有暖手宝。”
张衍：“……”
谁研究的暖手宝，拉出去乱棍打死。
小径蜿蜒，白雪皑皑，半山腰处的温泉池还升腾着氤氲的水汽。
张衍边搓着她手指边说：“你那交流会枯燥无味吧，你没中途离席？”
“……”
周雯眼波微动，张衍挑眉，“真中途离席了？”
“没。”周雯否认，张衍歪着头，笑吟吟的，“那怎么没跟我聊聊你开会的事。”
周雯：……
她垂下眼，不太情愿的说：“感觉在浪费时间。”
闻言，张衍笑了，“油画届的标杆都是浪费时间，那你老师是什么？”
周雯缓缓转过脸，“你怎么知道？”
张衍说：“我算的。”
周雯眼睛都要翻上天了，“给你能的。”
其实是会场门口贴了引导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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