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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徐恪早有预料, 他把回信一收, 就把跟来的几个亲兵叫了回来。

    “收到京里的消息, 这次要在邱郡停留一段时间。”

    “那敢情好啊, 刚好放松放松。”

    赵柏乐呵呵说完,当即就被刘辛敲一下。

    “混说什么,还放松?圣上不让我们回去,是让我们盯着南宁王吧!”

    刘辛往椅背上一趟, 愁眉苦脸,“天家的事我们趟什么浑水?人家可是亲兄弟,再说了, 指不定后来那位置上坐的是谁?”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瀚林卫可是早已知晓, 圣上的身体几年前就不太好了, 又没有子嗣, 若是有个万一, 即位的多半是南宁王。

    现在对上南宁王, 吃力不讨好!

    徐恪目光微凝,“慎言。”

    刘辛不由低下头, 跟着徐恪的这几个人都是从战场上熬出来的。回了京城,就被调往翰林卫。整日在京城中游走, 原本都是战场上击杀外敌的将士, 被逼着干些听墙角的勾当, 每日回来必先叨叨一番。

    京城里那些世家龌龊事徐恪听了不少, 反正那些人也不敢招惹瀚林卫。但是天家的事, 必须闭紧嘴巴。

    几人静默不言,徐恪取下一腰牌,“明日去贺山大营,去和贺闻的兵比试比试。”

    赵柏眼睛一亮,这个他喜欢。

    “咱们都去?”

    刘辛问道,他们都去,谁盯梢啊!

    “对,明日先一同去贺山大营,之后何其和我回来。”徐恪顿了一下,“之后我还要带阿和回一趟滨远。”

    几人了然,这是要带陈兼和去给陈父扫墓。

    已经是冬末,马上开春了,再等几天,徐恪打算等阿和身上的伤好了一点,再带他回滨远。之前,徐恪想过要不要把阿爹的墓迁过来,毕竟双槐村已经没什么人了。村里的墓没人打理,只会越来越荒凉。但是,阿爹早年辞了主簿回村里,就是想落叶归根,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违背阿爹之前的意愿。

    倒是可以雇个人帮忙照看,以后阿和常居邱郡,他还要在宅子里安排一个管家,之后的事就让管家看着办就行。

    “将军,孙武还在邱郡,我这几天看他,发现他老往乔府那边打转。”

    何其猜测,“兴许是他知道了将军的弟弟住在乔府?”

    “午间的时候把他带过来,他在邱郡呆的够久了,该回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刘辛问道:“那徐夫人那边……”

    徐恪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去封信就行了。怎么?”

    赵柏“咳”了一声,“就是怕夫人再遣人来问,那个小姑娘也是厉害,几句软话说的人不知道怎么应对。”

    卢高深以为然,“夫人说怕你烦她,所以差了个小姑娘来问我们,这小姑娘说话软言软语,能把你想说的话全堵上。”

    “半夏?”徐恪皱眉,“就那个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的丫鬟?”

    “对,每次都是她。我算是怕了这小姑娘了,打着夫人的名头,我总不能把她拒之门外吧!”

    何其挠头,“将军您回去处理一下,下次可以让夫人派个爷们出来。”

    徐恪看了几人一眼,“怎么,连个女人都应付不来。”

    “这怎么能这么说呢,要不是因为徐夫人,咱们大门一关,管他是谁,可这是夫人派过来的人,咱们也不好不让她进来。京城里那么多人看着,要是不让她进来,夫人脸上多难看。”

    几人倒苦水,刘辛道:“爷,你这丢了多少年了,夫人紧张倒也可以理解,但是每次派人来折腾我们几个就不太好了啊!”

    徐恪笑了一下,“好好和人家姑娘学学,以后遇到那些世家子弟,也知道怎么应对。别哪天还等我去捞你们。”

    等着几人离开,徐恪面上淡了下来。

    他打开齐老将军送过来的信,信上详细记下来沈家人的动向。

    徐母娘家姓沈,按着上面说的,几年前,沈家派人拦下了他遣回邱郡报信的人。

    那人回京没多久,就惹上了宋原,宋家那个纨绔公子哥,被打了一顿,回家没多久就死了。

    沈家这一手借刀杀人用的不错,既除了祸患,又断了宋原仕途,不知宋家发没发现。

    徐恪把信一折,又塞回怀里,暂时不急,阿和找到了,这事可以回京再处理。

    乔府

    陈兼和最近忙着给宅子置办家具器物。乔衡倒是闲了下来,这才想起他好几天没去书院了。

    他扒拉着这几天干的事情,钱塘去服苦役去了,陈桥死了,李昌回了滨远。陈兼和还找到了他哥哥。

    乔衡坐在软椅上,思考他要不要去书院。最近一片平和,难得的舒心日子,系统都不搞事了。

    一水在假山上铺了层软垫,乔衡坐在上面,沐浴在阳光下,慵懒的像只猫。

    陆伯带着人过来,就见乔衡手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

    “诶,快把少爷拉下来,怎么在这儿睡了?”

    乔衡被人七手八脚的拽下来,他揉了揉眼,就看见了陆伯带来的人。

    双眼狭长,眉目冷淡,就是太黑了点。

    乔衡看了几眼,收回视线。

    陆伯介绍道:“这是老爷给少爷请的武打师傅,岑师傅,岑宁。”

    “这就是少爷了。”陆伯脸上带着笑,对着岑宁说道。

    “看,是不是比小时候壮实多了?”

    岑宁观望了一下,点点头。

    “少爷长大了不少。身板还是单薄了些。”

    乔衡听着他们唠家常的样子,竟也插不上嘴。

    听着陆伯和岑宁你来我往了几句,乔衡才插了一句,“我爹什么时候给我请了个武打师傅?”

    陆伯看了他一眼,笑呵呵道:“前几天定下的事,少爷跟着岑师傅练练,不然等娶了媳妇,抱不动媳妇,就要被笑话了。”

    乔衡被陆伯打趣,心里一哽,“娶媳妇,那还远着呢。”

    “所以从现在开始练。老爷说了,强身健体,把身子练结实点。咱们也放心。”

    陆伯脸上沉重,“几年前,少爷躺在床上,瘦的就剩骨头了,别说老爷,就是我们看着也难受。现在少爷身子好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对上陆伯红了的眼睛,乔衡默默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行吧,练就练吧。

    自从岑宁来了之后,乔衡每天不到辰时就被一水喊起来,起初是沿着乔府慢跑,乔衡原以为很简单,他上辈子也是一周四次健身房,勉强能算上拥有腹肌的男人。虽然穿过来,腹肌都没了,但他也没有小肚子!

    可他忘记了现在的这具身体可以说是在床上躺了十年,穿过来后出行全靠马车,就算是慢跑,他也跑不了多久。

    “呼~”乔衡拖着沉重的双腿沿着府里的小路跑着,安老大夫带着陈兼和过来看着他。

    自从徐恪找到了陈兼和,陈兼和脸上就明媚了很多。

    乔衡见两人过来,慢慢停了下来,六禾拿了把蜜饯过来。

    “少爷,吃点。陈小哥要不要来点?”

    陈兼和摆摆手,“不用了。给你们少爷吃吧!”

    “今天怎么过来了?家里收拾妥当了?”

    乔衡眼睛亮晶晶的,跟着岑师练了几天,他精神好了不少,以前那股懒散劲也渐渐没了。

    “家里收拾好了,阿兄说明天请大家来吃席。”

    陈兼和拿出个帖子,递给了乔衡。

    “还有帖子。”乔衡收着看了看。“我爹明天应该去不了,家里的铺子上出了事,他昨晚就没回来。我会去的。”

    陈兼和点点头,望向安老大夫。

    安老大夫摇摇头,“我啊,就不和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了。我药庐里还有一贴药没煎成。不过,就玩这几日,等你回来,还要接着和我出去看诊。”

    “是。”陈兼和是个很认真的徒弟,安老大夫布置的课业,从来都是认认真真的完成。这次安老大夫体谅他刚找到哥哥,所以宽限了几天让他处理家里的事。等到家里的事安排妥当,他势必要把这段时间缺的内容给补上。

    第二天一早,乔衡备上礼去了陈兼和的新家。

    马车一停,乔衡撩开帘子就看到了门上挂着的牌匾。

    “陈府。”

    不是徐府。徐恪这个哥哥还真不错。

    马车一停,就有人走出来,迎了乔衡进去。

    “乔少爷,这边请。”

    此人面容沉肃,乔衡勉强从他脸上看出来一点笑意,这是在欢迎我吧?

    乔衡把带来的贺礼递过去,这人接了,走在前面给乔衡引路。

    “乔小少爷来了。”

    刘辛刚从外面提了两壶酒,就在门口碰见了乔衡。

    他递一壶酒给乔衡,“乔小少爷还没喝过吧,来尝尝。”

    乔衡刚想伸手去接,就听到一声,“刘辛。”

    是徐恪。

    刘辛本来姿态洒脱,见着徐恪连忙把酒往自己怀里一塞。

    “爷来了,哈哈哈。我请乔小少爷喝碗酒。”

    “你那是一碗吗?”徐恪板着脸问道。

    刘辛抱着酒,“诶,边民里小孩子老早就跟着一起喝酒吃肉了。”

    要他说,乔小少爷这日子过得太规矩了,长这么大肯定连口酒都没尝过。

    “薛峰,把乔少爷带去后院。”

    徐恪转过脸来,对着乔衡说道:“刘辛买的酒烈,我让人在后院备了几坛果酒,乔少爷去尝尝。”

    乔衡点点头,跟着薛峰到了后院。

    薛峰招来一个小厮,“乔少爷有事可以唤他。”

    乔衡应下,陈兼和就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件青衣锦袍,袖口处还缀着明黄缎边,腰间系了个月白腰带,眉眼弯弯,显得温和软糯。

    乔衡一笑,“这一身不错,果然还是哥哥好。”

    陈兼和笑了笑,拉着乔衡进了院子。

    “阿兄说听风楼的果酒不错,所以让人每种都送了两壶来。”

    乔衡撑着下巴看陈兼和把酒一一摆了出来,“我数数,这有十几壶了,刚才你哥哥身边那个叫刘辛的小将想给我送一壶烈酒来,被你哥哥一句话打断了。”

    陈兼和手下不停,他每种都倒了一点给乔衡尝尝,“阿兄做的对,烈酒伤身,少爷你喝不合适。”

    乔衡张张嘴,喃喃一句,“我还真没尝过。”

    “这不是可以尝吗?”

    乔衡面前摆了一列,闻言,他笑了一下,一一尝了起来。

    别的不说,这果酒还挺甜的。

    乔衡在陈家呆了一天,各种果酒尝了不少。临走的时候,陈兼和还塞了几壶乔衡喜欢的果酒给他。

    他抱着果酒坐上马车慢悠悠晃回家,脸上热气氤氲。

    徐恪一看就知道这个小少爷大概是醉了。他点出两个人,“跟着乔少爷后面,不用露面,把他送回家再回来。”

    陈府里的人都是徐恪从京城里的宅子里调过来的,薛峰本来是在京城帮徐恪看着宅子,徐恪在邱郡买了宅子,管家还没着落,薛峰就收拾包袱来了邱郡。

    出了双槐村的事,徐恪看谁都不放心,薛峰在这边,他日后去了京城,阿和在邱郡,他也松口气。

    徐恪点出来的两个人一个叫常安,一个叫常北,也算得上是徐恪的旧部。

    今日驾车的是个普通马夫,接了乔衡就往乔府赶。

    一常看着乔衡微醺的样子,叮嘱道:“走慢点。”

    马夫应了声,驾着马车悠悠往家里赶。

    常安、常北步伐轻松的跟在后面。

    暮色西沉,东边渐渐黑了起来。

    常北望了一眼,“快下雨了。”

    常安嘴里嚼着方糖,嘎嘣嘎嘣响。

    “下雨就下雨呗!要不要来一块?”

    他掏了几块方糖出来。

    “不用,我不吃。府里也就你爱吃这些。”

    常安道:“现在不还多了一个陈小哥吗?这还是他给我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前面的马车就“咚”的一声,陷了下去。

    “什么情况?”

    常北走进,打算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常安往他身上一扑,把他压在地上。

    “趴着!”

    常北被压在下面,身上几波飞箭闪过。他一震,忙抬头看向乔衡的马车,马车车轮从中间被砍断,车身上却没有箭头。

    就在他看向马车的时候,车夫直挺挺的从一侧倒了下来,胸口正扎着一支箭。

    偌大的一辆马车,最后只有车夫死了。

    常安抿嘴,把常北压下去。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地面上,遮住了对面的声音。

    常北拍拍常安,“听出来了吗?”

    常安作过斥候,耳力出众。他皱着眉头,“声音太杂了,还下着雨。不过看样子有两拨人。”

    常北望着几丈远处的马车,暗骂一声。应该跟进一点的。

    雨滴冲刷着街道,马车周围空无一人,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这时候不能过去,对面那两拨人都等着看谁先出手呢,咱们过去就是靶子。”

    常安悄悄往前挪,对着常北道:“你先回府向将军报备,我悄悄跟在后面。”

    他们两个人,对面不知道有多少,肯定比他们多。

    常北点点头,又听常安道:“这小少爷鲜少出门,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常北往后一退,“你盯好,一路记得留点东西。”

    “好。”

    乔衡似乎听到了“咚”的一下,马车上就陷下去一半。

    要不是乔衡拉了一把,一常早掉出了马车。

    很快,乔衡听到了马车府闷哼一声,车前便空了。

    “少爷。”

    乔衡拽着一常,“别下去。”

    他慢慢从车帘处拉开一个口子,车夫倒在地上,胸口正在溢血。

    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和风楼第一次见到死人他还腿软,现在居然好多了。

    乔衡心里想着,这个车夫真是倒霉,好好当差,也能被人灭口。等回去一定让他爹好好赔偿车夫家里人。

    一常白了脸,乔衡勉强安慰道:“没事,被人盯上了而已。”

    一常抿嘴:“我没事。少爷,咱们跑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帘子外面的箭雨。

    “跑不了了,看样子我还挺抢手。”

    乔衡自嘲。

    一常显然也猜到了外面的事情。

    “少爷,咱们不然,、趁乱跑吧!对面那两拨人……”

    乔衡瞥了一眼,“生命诚可贵。刚才车夫死的时候没杀了我,肯定是想抓活的。但是对面两帮人正火拼,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想着谁都别想如愿,把我弄死。”

    “真是大胆,城内都敢动手。”一常打着颤。

    乔衡从桌下的隔间里掏出来几个拇指大的琉璃瓶子,往一常鞋里塞。

    “放好了,这是万盏螺,只要喝下去,浑身乏力。还是好久之前我从安老那儿敲来的,没想到有一天我能用上。”

    箭雨声未停,乔衡继续看着马车里的东西,出来吃顿席,离家里几步远,没想到也会出事。

    陆伯应该也没想到。

    乔衡那点微醺的酒意早就散了,他打碎陈兼和送过来的酒,马车里一阵酒香。

    他深吸口气,拍了拍一常的脸颊,“装醉。”

    一常被拍的脸颊通红,乔衡叹口气,“真成了小可怜了。”

    外面的箭雨已经停下,有人往马车这边靠近。

    乔衡掐了把一常,一常眼里一红。

    一个高壮的汉子掀开帘子,马车上一片狼藉,几壶酒跌碎在地上,马车上的主仆身上一股酒气,看来是在席间喝醉了。

    “出来!”

    汉子命令道。

    一常搀着乔衡下来,途中被乔衡拽了一下,两人跌倒在地。

    周围一片静默。乔衡借着起身飞快巡视一圈,马车外面一共十几个人,以面前这个高壮汉子为首。

    十几个人站成一列,一片肃然,看着像是训练有素的将士。

    高壮的汉子从怀里拿出张纸,对着乔衡说道:“你是乔衡。”

    乔衡目光一凝,不是邱郡人。

    跑是跑不了了,不如大大方方认,“是我。”

    他拽着一常不松手,唯恐这群人嫌弃一常碍眼,当场解决了他。

    高壮汉子说了一声,“带走。”

    乔衡颈上一痛,不醒人事。

    这一队人露面的时候,常安就觉得不对,这群人像是出身军营,就算不是,也是被严格训练过的私兵。

    朝中能养私兵的其实不多。

    还把人派出来绑了一个富家公子,常安只知道乔家是邱郡首富,但是养的起私兵的,会看上乔家的钱?

    他纵然不明白,也得小心跟上。常北已经回去禀报,但愿路上不会出什么事,他还要留点记号。

    刚到邱郡就干起了以前的活计,不是个好兆头。

    乔衡再醒过来,是在一个十分简朴的房间里。简朴到只有一张床,除了床,屋里什么都没有。

    一常呢?

    他一坐起来,就看到一常正趴在地上,人还没醒。

    被绑架了还有区别待遇。

    他先是伸手探了探一常鞋里的东西还在不在,见琉璃瓶还在,他松了口气,这群人都不搜身的吗?

    乔衡看了看一常,试着把人拍醒。

    一常转醒,想起之前的事,悚然一惊。

    乔衡指指外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一常望着窗外,摇了摇头。

    窗户外面是一处平地,什么都没有,连本来的花花草草都除的干干净净。

    “不会不在邱郡了吧!”

    乔衡皱眉,他记得之前才下过雨,这会儿雨已经停了,地面上还有几滩积水。

    就算不在邱郡,也不会离的很远。

    “坐。”

    乔衡拉起一常,“等着吧,这群人是冲着我爹来的。不知道想跟我爹谈什么。”

    乔衡觉得自己真是最心平气和的肉票了,什么都不问,给什么吃什么。

    这群人只准他呆在屋里,不许外出。

    一天后,高壮汉子出现,拽走了他身上的玉佩。

    那是徐恪送他的。

    乔衡心知是拿这块玉佩做信物去了,就是告诉他爹你儿子在我手上,老实点。

    玉佩被拿走的第一天,有个熟人来了。

    一常顺着乔衡的视线望去,“是那个术士。”

    “嗯。”

    乔衡按了按眉头,这个术士不是跟在钱塘后面,给他出主意的吗?怎么会来这边。

    宁俅走到高壮汉子面前,出示腰牌。

    高壮汉子看了一眼,似是认可,两人开始攀谈。

    离的远,乔衡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宁俅走了过来。乔衡板起脸,看他脸上带着笑走了进来。

    “乔少爷,在下宁俅。”

    乔衡不说话,宁俅脸皮厚,自顾自的把话说了下去。

    “乔少爷,想出去走走吗?听说您几天没出去了。”

    乔衡眼角上挑,“这要他们说行才可以。”

    宁俅笑道:“哪里用的着,乔少爷是贵客,哪有拘着客人不让人出去的理。”

    见乔衡不搭理他,宁俅出去和高壮汉子说了句话,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良久,高壮汉子似乎是同意了,宁俅笑意洋洋的回来请乔衡出去。

    乔衡眼神平静,看来这人说话还挺管用。不过这两人不会是一个□□脸,一个唱白脸吧!

    暂且把这个想法压下,乔衡指了指一常,“我带着我的小厮一起。”

    宁俅看上去很好说话,“当然可以。”

    乔衡跟着他出去,屋外的十几个人对他视而不见,没一个抬头的。

    真的是训练有素啊!

    乔衡若有所思。

    宁俅带他出来,也不知道这个术士到底想干嘛?

    宁俅开了腔,“实不相瞒,在下早就听说过乔公子,还曾和乔公子碰过一两次面。说来有一事,在下实在不解,”见乔衡一直往前走,也不听他说什么,宁俅面上一僵,继续扯了笑把话说完。

    “早前我曾替乔公子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乔公子是早夭的命格。”

    乔衡停住,他还真是头一次听算命的这么说。

    宁俅继续道:“我这儿卦象显示乔公子应该十岁那年夭折。”

    他盯着乔衡说完卦象,乔衡面不改色。

    “可我活的好好的。”乔衡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怪不得先帝要废了术士这个行当。”

    宁俅脸色难看,卦象是会变的,他算的所有卦里,只有乔衡最特殊,他的卦象从没变过,就是该十岁早夭的命。

    算多少次都是一样。

    乔衡看完了周围的环境,这应该是在城郊哪个地方,他叹了口气,出门太少了,方向感也不好,要是跑了没跑出去,被抓回来岂不是更惨。

    宁俅靠近乔衡,乔衡心里一阵不适,“你想做什么?”

    “在下的卦鲜少有错,我实在是好奇乔公子十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宁俅慢慢说道。

    术士不怕变数,最怕不变,怕恒常。

    他之前的卦象都是和乔衡缠绕在一起,所以钱塘和陈桥都死于非命,原本卦象不该这样。他必须找到乔衡特殊的原因。不然日后的卦象还会受影响。

    如果找不到原因,宁俅摸了摸袖袋中的匕首,那就只好除掉他了。

    乔衡眯了眯眼,从出了屋开始,他就觉得脑海里的系统似乎蠢蠢欲动。

    随着宁俅话越来越多,他似乎,越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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