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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初恋

    怎么会喜欢呢?

    庄菲琳百思不得其解。

    记得以前跟他在一块的时候, 她可喜欢向他吐黑泥了。

    旁人还可信一点, 她当时在公众面前确实是闪闪发光的优秀独立女性人设来着,谁喜欢她也不会这么奇怪。

    唯独司宇。

    “我的芭蕾舞特长保送是买来的。”认识第一天,她就跟他说了这个。

    “什么渐冻症、红丝带……我也统统不感兴趣, 我做的那些公益, 都是别人安排好了, 让我出来露个脸,背背稿子。”睡了几次,更是什么都敢说, 她无所顾忌地向他展露着黑暗的一面, “我没有爱心,我不关心人类。”

    那个时候,她在公众面前的人设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而少年漫不经心地听着,欢愉过后他总会倦懒地倚在那里,呼出烟气,扳过她的脸, 和她接吻。

    他的注意力永远都更多地放在她的身体上,也许他喜欢的仅仅是连绵的山峦, 幽深的沟壑。

    年轻而美好的肉体, 就在一次又一次的痴缠中彼此消磨。

    其实算下来, 他们那会儿在一起的时间, 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只有几个月而已。

    确实太短了吧。

    看来, 她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庄菲琳回到了家。

    打开门发现, 钟小南来了。她才想起来, 自己前天被小丫头骚扰得不胜其烦,才勉强同意了对方今晚来家里吃晚饭。

    阿姨在厨房忙碌,庄菲琳放下包走进客厅,干净的地板上,两个一大一小的孩子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个棋盘。

    在玩飞行棋。

    钟小南表情凝重,她的手在半空中悬了有一阵子,都没顾得上理庄菲琳。

    半分钟后,她小心翼翼地把一步棋挪了出去。

    庄念不假思索地移了另一步棋。

    “啊啊,错了错了,退回去重来。”钟小南惊呼。

    庄念一声不响地拿回他刚才落下的棋子。

    庄菲琳被钟小南这个骚操作折服,走近了,坐到她儿子身边看。

    钟小南耍赖悔棋成功,重新走了一步。

    “小南妹妹,你动这步就是输了,还不如刚才那么下呢。”连庄菲琳都看了出来,忍不住插嘴。

    钟小南愕然地左看看,右看看,反应过来后,丧气地把棋盘一推:“那我不玩了。”

    “小朋友,你要学着让让女孩子啊。”钟小南很郁闷地对庄念说,“玩了五六把了,怎么一把都不让人家赢?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还真有脸皮讲出这种话。”庄菲琳目瞪口呆,刚才那样,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庄念则慢吞吞地收着棋盘,一边收,一边说:“我是个女权主义者,从来都不会欺负女孩子。”

    钟小南瞪大了眼睛,很新奇地对这个孩子看。

    “现在我信了他是自己写出那本诗集了,还以为是庄姐姐找人代笔的呢。”吃完晚饭两个人在房间里聊天,钟小南才偷偷讲出这句话。

    庄菲琳把她头一敲:“你以为,我是我妈?”

    钟小南会这么误会,倒是也不奇怪,庄家本来就是营销大户,生意做得不怎么大,包装人的手法倒是比娱乐圈内人还懂行。

    要不是庄老板只有庄菲琳这一个女儿,说不定他们可以效仿卡戴珊家族,做几季《与庄小姐同行》。

    “可是他才六岁,你就舍得让他这么高调呀?”钟小南很不能理解,“你也是过来人,是知道网络暴力的可怕的。”

    庄菲琳揉搓着头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是他自己的主意,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网上关于庄念的评价大风向尚且还是不错的,不过,有时候看到一些稍微苛刻了那么点儿的言论,庄菲琳心里面都会很难受。

    在庄念受到影响之前,估计她这个当妈的就先要崩溃了。

    “牛批。”钟小南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伯母昨天来我家了。”庄菲琳低头剥橘子的时候,钟小南说。

    “我妈说什么?”其实也不用问,想想就能猜得到庄夫人是怎么向钟小南她妈哭诉的。

    “就是……诉苦呗,我妈硬要拉我一起陪聊。”钟小南捧着脸,“其实我们都吓了一跳,庄姐姐,你那个时候才二十几岁,是怎么想着要生孩子的?”

    一个风光无两、“待价而沽”的“名媛”,忽然推倒了一手好牌,逃到国外形婚生子。

    庄菲琳剥着剥着自己也一愣:“我不知道。”

    可能是中邪了吧,就是有一个特别的执念要把庄念生下来。

    无论如何都要。

    “更让我惊讶的是司宇居然自己公开了,有没有搞错?他现在这么红哎。”钟小南同样感到很不可理喻,“他有个脑残粉直播自杀你听说没有?”

    “听说了。”庄菲琳知道这个事,还好网友看到微博后及时报警,给救了回来。

    这件事如果硬要归为司宇的责任,确实很有道德绑架的意思,但非常影响大众对他的观感是一定的。

    他这一波自曝对自己事业的伤害确实蛮大。

    钟小南总结道:“庄姐姐,我觉得你们俩确实挺般配,做的事情都很匪夷所思哈,真是天生一对……唔!”

    庄菲琳半颗橘子塞住了她的嘴。

    不管怎么说,木已成舟。

    孩子是庄菲琳自己要生,她本来自认为这和司宇其实没太多关系,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自私给对方造成影响。

    可是这个人是个狠角色,连确认都不来一下,就全世界宣告了。

    她也不能让时光倒流。

    庄菲琳是个朝前看的人,她现在不想顾虑那么多。

    儿子既然他已经高调认领,她不可能还瞒骗他,编一些父亲另有其人的谎话。

    就这样吧。

    谁叫她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呢。

    次日庄菲琳又去司宇家帮他换了一次药。

    昨天新换的纱布已经印上了了一片血痕,她小心翼翼地拆下来,提着气用酒精棉在伤口周围轻轻按压,问他:“痛不痛?”

    “不疼。”他倒是能逞强,等她换好了药,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她走过去调整了空调的风口,怕把他吹出感冒。

    “医生给你开抗生素了吗?”庄菲琳帮他擦着汗又开始担忧,天气越来越炎热,这伤口不处理好恐怕还会感染。

    她拿过桌上的药袋,仔细检查了里面的药单,正要去倒杯水来让他吃药,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好了。”司宇坐在那儿,把她拉了回来,“我叫你过来,不是做这些事的。”

    那是做什么呢?

    庄菲琳一想就歪,胡乱摇了摇头:“不行,今天不会让你再乱来了,你是想后背又裂开吗?”

    他被她说得微怔了一下,笑了笑。

    手里又用了点儿力,把她拉到了腿上坐好。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这时他反倒装起了正经,恐怕是忘了昨天是怎么按着她不知节制的。那伤口估计就是在当时又出了血,也不知道爱惜着自己一点儿。

    她心有余悸地按着他的胸口,出过汗以后,那里变得微微凉手。

    “我看看这几天网上好像已经不怎么说你了。”她说。

    不管再大的新闻,过了最开始那三天都会渐渐被人遗忘。

    庄菲琳想说的是:“是不是可以把你那群保镖撤了?怪吓人的。”

    其实她也不介意有人在家门前守着,直接当空气就好。

    可是去哪儿都要接送,这一点就不对了,算是变相监视吧?

    司宇摸了摸她的脸颊:“再观察一段时间,你那个地方,安保系统不太好。”

    “不好吗?”她纳了闷,有点不服气。

    是比不上他大明星的豪宅,可好歹也是个很贵的小区呢。

    她还要说话,他凑过来,用力地吮了她的下唇:“或者搬过来住吧。”

    啊?

    猝不及防的提议让庄菲琳脸红了红:“开什么玩笑,我不要。”

    可是,司宇怎么也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更何况他早就给了她家里的钥匙。

    庄菲琳恍然发现这人是不是早算好了。

    “嗯。”司宇没强求,正好门外有人按铃,他就放开了她,起身披了衣服。

    她很奇怪地跟过去:“这个时候谁来找你?”

    对讲屏里出现了一张脸,似乎是他公司的人,他应答了一声,开门让他上来。

    “我回剧组了。”他系起了袖口的纽扣,问她,“要不要陪我到机场?”

    “……现在?”庄菲琳盯着他没扣的衬衣里露出一角绷带,“你要回去拍戏?”

    她感到很不可理喻:“你伤还没愈合呢?”

    司宇笑了笑,随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从她身边走过去,进房间提出行李箱。

    他轻松的笑容,和他摸她脑袋的动作,都让她无端端有了种羞愤感,这个人真是一点儿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等他一出来,她就迎了上去,抢住了他的拉杆:“你……不准走。”

    庄小姐再次被轻视了。

    司宇搂住了她的腰,不由分说来了一记让人脸红心又跳的法式深吻。

    顾着他的伤,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敢反抗,等到他放开她的时候,才软绵绵地给了他一拳头。

    司宇没躲。

    他在她的鼻尖上蹭着:“舍不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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