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袁纪才先回过神来, 有些言不由衷地开口道。
“明、明天吧？”袁纪莫名吞了口口水。
齐昭也僵硬着脸, “这样。”
相对无言。
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着，又过了一会儿, 两个人突然同时看着对方的表情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齐昭哥哥, 你的表情好好玩。”
“袁小纪，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吗？”
两个人笑着滚在了一起, 亲昵地蹭了肩头又笑了一会儿, 袁纪才深呼吸一口气，缓过气来。
“没办法啦, 明天开始就要进剧组蹲着了, 到时候齐昭要是有空, 就过来探一下我的班吧。”
感叹了一声, 袁纪有点撒娇似的开口。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人来探过班呢。
上辈子他也一直都是孤家寡人的, 就连经纪人也不怎么常来看他，因为他太过于乖巧懂事，从来不会在剧组里面惹是生非。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都不错。
“好，我一定去。”看着小孩有点落寞的表情, 齐昭心情也跟着有些低落。
他轻柔地弄乱了小孩的头发, 向他保证。
他的小纪, 一定会是全剧组最多人探班的那个崽！
“好。”袁纪扬起笑脸, 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起来。
然而事实上，一进到剧组，袁纪就忙得不可开交。
润导大概是用着这批演员觉得挺顺心的，就有点想冲今年的暑期档。
然而这部剧本来就是一部不好拍的剧，每次演员要进入最好的状态，才能达到润导的要求不说，他们这部剧里面还参杂着大量的天气设定。
比如说一整片云的阴天，大暴雨的狂风天，甚至月明星稀的夜晚。
编剧的用意很明显，想要通过当时的天气来暗示不同的情景下，男主角的不同真实身份。
但是设定很美好，拍起来要人命。
袁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拍着拍着这一幕，下一秒因为天气被要求立马换妆容拍另外一出戏。
然而又有不少次数，妆容才改完，天气就又变了。润导又会让他们把妆容换回去，继续刚才的戏。
这样折腾来折腾去，整个剧组的人都好像神经了一样，其他人还好，作为主要的袁纪被折腾得最惨。
尤其是他本身的角色就是个精分，每一场戏的精神面貌包括说话的口气，肢体语言等等细节都很不一致，这样袁纪几乎可以说是心力交瘁。
只是他多少对润导的这个拍戏方式有过经验了，所以切换角色的时候也不会太过于艰难。
只是这么一对比，他明明拿着最差的牌，却打得比任何人都好。这样大家都能看得见的区别，很快赢得了整个剧组的尊重，不仅润导每天看他的表情越来越慈祥，就连剧组负责订饭盒的，都经常偷偷给他加料，生怕他会吃不消似的。
另外还有一个对袁纪最敬佩的，就是同样出演这部《无脸者》的凤伶了。
凤伶新改了个艺名叫做冯玲，听说是她的经纪人的主意，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冯玲也还算适应良好，毕竟《凤伶吟》火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自己的本名了。大家都喜欢当着她的面喊她凤伶。
她现在就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没有形象地蹲在袁纪这边吃饭，一边吃还一边不耻下问。
“袁纪，你那个角色你是怎么揣摩的？和我分析一下呗？我感觉我揣摩我那个角色好像有哪里不到位啊。”
最近总是只有她一个人被润导骂的惨兮兮的，她这心里也是没有底了。
袁纪正埋头苦吃，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嘴角边还带着一粒米饭。
“你现在不是揣摩得挺好吗？我觉得你演的挺好。”
冯玲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一边比了比自己的脸，“这，有粒米。再说了，我要揣摩得好，你觉得润导能把我骂的跟狗似的？”她又不是傻的。
袁纪赶紧伸出手擦掉。
“你这小孩还挺在意外貌的啊。”冯玲忍不住说。
她刚开始还以为袁纪跟她是一国的，结果处久了，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袁纪这小孩看起来挺随意的，但是她有一次无聊关注了这家伙一整天，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袁纪这小孩，竟然无时无刻不在保持最好的一面！怎么说呢？就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袁纪永远露出来的是最好看的一面。
她起初还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了，结果那天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她无意中看见了大家和袁纪合照，没有任何一张是丑照！
相反，她翻到了自己几十张黑历史一样不堪入目的照片……
一想到这里她就隐隐约约觉得有点胃痛了。
“……润导的话，你倒是不用太在意。”
袁纪说着说着，感觉身边的人没声了，郁闷地喊了她几声。
“嗯？嗯？”冯玲回过神，挠挠脸，“不好意思哈，走了个神，你继续，继续。”
袁纪微微挑眉，慢条斯理的边往嘴里送饭菜，一边轻声细语说道。
“润导之所以骂你，那是他看了我之后，就对你要求过高了。”
“嗯？是这样吗？”冯玲自己一想，好像，是有点？
袁纪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啦，我是男一你是女二，你本来就不能过分出彩，否则这部剧就不应该叫无脸者，应该改名叫做地下工作者了。”
……，麻蛋，虽然听起来有点欠揍，但是好像很几把有道理是怎么肥四？
冯玲一脸木然。
袁纪看她这幅样子，乐了。
“其实你演的挺到位的了，润导就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过两天就会好了。”
“谁没反应过来？臭小子，就知道背地里说我的坏话。”身后一道黑影过来，袁纪只觉得后脑勺一疼，一个蒲扇大的巴掌晃到了他眼前。
“润导。”
“润导。”
袁纪摸着后脑勺站起来，一脸无辜。
“我说的没有错啊，润导你这几天就是较真嘛。”
否则这几天大家也不会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了，这还是他们基本每个人都爆发了的情况下。
“臭小子。”润导又糊了他一巴掌，冯玲刚想帮忙辩解一下，但是润导却立马开口说道。
“行吧，知道你们这群小年轻吃不消，那我就慢点节奏，你们跟着点。”
说完他迈着八字步走了，袁纪看着他的背影，了然地冲冯玲丢了个眼神。
“好了。”
这下他们总算有安生日子过了，起码吃饭能给多点喘息的功夫了。
冯玲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到最后只能默默给大佬打六六六。
大佬就是大佬，跟她这种屁民就是不一样，这境界，导演都能说得动，牛逼！
袁纪倒是不觉得什么，润导这段时间确实有点魔怔了，很多地方没有必要抠着的，现在反应过来也不算太晚。
润导确实是想开了，他之前和编剧两个人有些入魔了，两个人天天拍完戏之后谈戏，都快要到了一种疯魔的程度。
要不然听到袁纪这番话，他还真的没有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不太好的状态。
精益求精不是不好，但是就像袁纪说的，主角就是主角，他能够精细，那是应该的。
但是冯玲演的那个戏份，本来就是一个戏份不轻的角色，一旦太过于精细过头了，就是一个女主角了。袁纪那句话说得没有错，这部戏叫无脸者，不是叫女同志或者地下工作者，他可以袁纪让那小子一遍一遍重拍，但是冯玲？
她已经表演得很出色了，没有这个必要再挑刺了。
想通了这茬，整个剧组接下来都明显感觉到了润导的变化，从之前挑剔得让人有点想要给他套麻袋，到现在的比较好说话，显然是有了不小的让步。
那头，齐昭自从答应了袁纪要去探班之后，就开始了让人忙得团团转的年会各种，好不容易闲了一点，已经足足过去了有半个月之久了。
“帮我查一下，我这几天能不能每天抽三小时、不，半天出来。”按了内线，齐昭一开口，对面的秘书都以为自己的老板怕不是被穿越了？？？
不过他的工作能力不错，虽然一脸懵逼，手里的动作还是非常迅速地翻起了齐昭这几天的行程安排。
“齐总，除了周三下午在东问有一个会议必须要您亲自出席之外，其他的行程都可以适当移到上午。”
齐昭点点头，“那你给我安排吧，今天下午的会议你去吧，我要出去。”
“好的齐总。”秘书淡定地挂断了电话，脸上的表情一秒钟变得狰狞！
他的变形金刚！他的大黄蜂！他本来想一下班就过去看的！下午的会议啊！又臭又长……真不想去qaq
“嘟嘟嘟！”桌上的电话铃声猛地再次响起，秘书吓了一跳，赶紧调整了表情接了起来。
齐昭：“对了，我要去探一个演员的班，应该带点什么过去？”
？？？
！！！
演员！
探班！
沃德天！
胸口的八卦欲差点就要炸开，秘书绷着狰狞的表情努力压下语气里其他的情绪。
“请、请问齐总你和那位演员的交情？”
齐昭想了想，“我们是发小。”他的秘书嘴巴还算严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发小？八卦之火噗嗤一下灭得一干二净，秘书恢复了一脸的淡定。
“这样。”
“那齐总不介意的话，我来安排如何？您的名义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说什么进金主爸爸啊，包养啊之类的。
齐昭点点头，“可以。”秘书一向不会提不该提的事情，既然他自动请缨，想来是有这个必要了。
“好的齐总，那我方便问您要去探班的剧组还有对方的姓名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出发的时间也请务必告诉我。”
秘书翻出自己女朋友的qq，打算给女朋友那边订一批甜点和饮品，他的女朋友在这方面是专家了。
“可以。”齐昭颔首。
“《无脸者》，袁纪，我大概下午两点半出发。”
‘吧嗒’，手中的鼠标不自觉摔了下去，秘书一脸呆滞。
谁？谁？！刚才齐总说的谁？
“那就麻烦你安排了。”齐昭说完，淡定地挂断了。
袁纪？！！刚才齐总是在说袁纪吗？沃德天啊！
秘书一脸亢奋，捡起鼠标满脸通红的和女朋友啪啪啪交流起来！他一定要订最好的！
他男神啊！袁纪！话说《无脸者》不就是袁纪前几天新闻里报道要拍的新戏吗？天啊，没想到齐总竟然认识袁纪！
qwq实名羡慕了！他也想去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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