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怀中丁香花的淡淡香味迷了洛宁的眼, 此时, 洛宁看着顾延, 竟觉得他的眉眼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性感。
属于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洛宁别开眼，看到办公室的画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对顾延说道：“顾延, 我给你画一幅画吧。”
顾延大喜，他松开了手，放开洛宁，不敢置信地问道：“送给我的？”
洛宁说道：“先画, 送不送等我想一想。”
顾延点点头, 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等洛宁画好了, 就磨他, 直到磨的他送这幅画。
想到洛宁将为他作画, 顾延心头微热，抬手脱衣服。
洛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响才回过神来，疑惑道：“你脱衣服做什么？”
“不是要画我吗？”
洛宁一脸黑线：“......不是裸体画，谢谢。”
顾延的手停顿在最下面的那颗衬衫扣子上，然后继续解开, 说道：“反正都脱了, 就画这种半敞衣衫的吧, 性感。”
洛宁：“......你脸真大。”
“我哪里都很大。”顾延对着洛宁扬了扬眉, 勾着唇角说道, “需要脱了让你再看一次吗？”
洛宁：“......”
他吸了口气，说道：“坐在沙发上，不要讲话。”
顾延坐下，洛宁让他随便摆个姿势，斜靠在沙发上，然后坐在画布前，抬笔作画。
黄昏的余晖洒落进来，顾延看着窗，身上洒落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柔和了他身上的戾气，让他整个人变得温柔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洛宁收了笔，站起来，说道：“好了。”
顾延忙跨步过来，要看洛宁画的画，洛宁挡在画布前，说道：“还是个半成品，等我上色了再看。”
顾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过来，然后看到了洛宁的画。
画中的他，眉眼俊朗，神色温柔，栩栩如生。
顾延的心漏跳一拍，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装满了他的整颗心，让他感到特别温暖。
他搂住洛宁，说道：“画的真好。”
洛宁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顾延说道：“如果时光能回溯，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初遇，温柔浪漫，而不是那般粗暴不堪。”
洛宁倪了他一眼。
顾延抚上他的眼睛，说道：“洛宁，你别这样看其他男人。”
洛宁挑眉。
“你这样眼角微扬看着男人，很容易让他们失控。”
洛宁：“......你自己流氓，别把其他人也想的跟你一样。”
“我是男人，懂他们的身体。”顾延低声道，“你这双眼睛太勾人，尤其在床上的时候，能让每一个男人疯狂。”
洛宁：“......”
许久，他憋了一句话：“我也是男人，好吗？”
“我说的是，具有侵略性的男人。你的身上，没有侵略性。”顾延说道，“你让我想占有你。”
洛宁正要推开他让他滚，突然感觉到他身下抵着一个炙热的东西。
洛宁：“......”
顾延深深地看着他，说道：“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他的眼神幽深，看的洛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洛宁猜也能猜出他现在想做什么。
他抬起脚，一脚踹开顾延，说道：“滚。”
顾延抹了把脸，换了个话题，说道：“晚上想吃什么？”
洛宁转了转眼睛，说道：“你喜欢吃辣的吗？”
顾延摇摇头。
洛宁笑了，说道：“我想吃川菜，要最辣的。”
顾延：“......”
洛宁笑的开心，挑衅地看着他，说道：“还要和我一起吃晚饭吗？”
顾延看着洛宁笑的张扬的样子，跟着笑了。
他很少笑，这时却笑的真心实意，他说道：“只要你开心就行。”
顾延带着洛宁去了这边很有名的一家川菜馆，据说里面的菜色都是正宗的川菜系，以麻辣著称。
点菜的时候，洛宁拿着菜单，专挑后面带着最多红辣椒标志的菜色点。
顾延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洛宁点了四个菜，然后对着顾延扬了扬下巴，说道：“轮到你点了。”
“就点你爱吃的，我随意。”
洛宁便把点好的菜单给了服务员，说道：“麻烦快一点上菜。”
“我们这边厨师多，上菜速度很快。”服务员笑着说道。
这边的上菜速度确实很快，洛宁磕了点瓜子，菜就陆续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爆炒腰花，干锅牛蛙，水煮肉片，剁椒鱼头，每道菜上面都布满了红辣椒干辣椒，看的洛宁食指大动。
他看了一下顾延，顾延正对着他笑。
然后他看到顾延要了一杯白开水，夹起一块肉片，放在白开水里涮了一下，放进嘴里。
“还行。”顾延评价道。
洛宁：“......”都涮成白的了，还能吃出还行的味道？
“洛老师，以后，还是别吃这么辣的。”顾延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
“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对你的身体不好。”你的这两个字，顾延说的尤其用力。
洛宁正要反驳，突然脑袋中闪过一个念头，立即明白了顾延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暗示他吃辣的，对那个部位不好。
艹。
洛宁没理他，享受这顿特辣盛宴。
顾延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靠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洛宁。
他喜欢看洛宁吃东西。
特别有意思。
以前他一直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纯粹扯淡，现在......
真香。
服务员上了一盘小米糕。
洛宁把小米糕推到顾延那边，说道：“这个不辣。”
“特意给我点的？”顾延问道。
洛宁辩解道：“......我也吃的。”
顾延眼里的笑意渐深，他夹起一块小米糕，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然后说道：“真甜。”
洛宁见他吃的甚是香甜，好奇顾延这么挑剔的人，怎么对这盘小米糕给予了如此高的赞赏，难道真的这么好吃？
他也夹了一块，吃了一口。
确实软糯香甜，但绝对没到顾延这般钟情的程度。
他说道：“也不怎么甜啊。”
顾延笑着，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很甜。”
洛宁突然明白了。
顾延这是在调戏他！
呵、呵。
吃完饭后，顾延送他回去，到了职工楼，顾延又要坚持送他上楼。
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这一片本就比较偏僻，这个时间点除了零星在外面散步的人，很安静。
顾延送洛宁到了三楼。
两人站在门口，没有说话，楼道间的感应灯很快就灭了，漆黑一片。
黑暗中，看不清任何东西，听觉就变得异常敏感。
洛宁听到顾延慢慢变粗的呼吸。
“洛宁......”顾延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洛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顾延的声音非常好听，这样刻意压抑着情绪的低音，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性感与磁性。
“洛宁，真想亲亲你。”
洛宁的脸红了。
他感觉到顾延靠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
“给亲吗？”顾延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方，带着明显的情.欲。
洛宁有些口干舌燥。
男人的身体，非常坦诚。
他喜欢男人，在这种两人独处的黑暗中，洛宁的身体，比他的灵魂更先一步动摇了。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顾延低低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亲你......你别动。”
火热的东西，抵在腰间，洛宁浑身一僵。
他的脑中闪过了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
那一晚，顾延带给他的身体，极致狂欢。
抵着他的东西，洛宁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那个力度，让他颤抖。
“洛老师，我们去客厅吧。”
洛宁昏了头，他放顾延进了客厅。
客厅的灯光亮起，洛宁闭上了眼睛。
顾延看着洛宁红着脸，眼睫轻颤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没敢去亲洛宁的嘴唇，而是半蹲下去，拉开了洛宁的裤子拉链。
温热柔软，包裹着洛宁，洛宁如上云颠，被顾延点燃了所有的快乐。
顾延抽出纸，给洛宁擦干净后，抱了抱他，说道：“借你的卫生间用一用。”
洛宁拉住他的手，看向他，刚刚发泄过的眼眸水亮湿润，看的顾延喉间一紧。
顾延缓缓摩挲着洛宁的掌心，说道：“要帮我吗？”
洛宁有些犹豫。
顾延笑了笑，他低下头，亲了亲洛宁的手背，松开，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卫生间的门基本上没有任何隔音效果，洛宁在客厅里，听着里面传来顾延粗重的喘息，他摸了摸脸，脸特别烫。
随着一声闷哼，卫生间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安静了下来，顾延开门走了出来。
洛宁倒了杯水，问道：“要喝水吗？”
顾延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说道：“洛老师，刚刚我已经喝了，比这个白开水的味道，好喝多了。”
洛宁：“......”
“不逗你了。我回去了。”见洛宁红着脸，顾延走过来，说道：“那幅画，能早点送给我吗？”
“三天后，给你吧。”
顾延留恋地看着洛宁，见洛宁没有挽留的意思，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顾延走后，洛宁坐在沙发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他竟有些怀念当初那个变态的顾延，至少，那个顾延让他爱憎分明。
而现在，他好像正在慢慢地，迷失在了顾延的温柔中。
云享酒吧，顾帆沉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考虑好了吗？”林木远坐在他对面，手机把玩着酒杯，说道。
顾帆撩起眼皮，说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顾延，你要洛宁。我们各取所需。”林木远说道，“你带我去顾延的家，我这药给你，你去洛宁家找他，下到他的水杯中，无色无味，加上他对你没有防心，保准你能得手。到时候，他中了这药，你就算不想上，他也会扑到你怀里，求你上他。”
“别那样说洛老师。”顾帆冷了脸，说道。
“行，我不说他。那我说顾延。我想得到他。”林木远说道，“如果顾延跟我在一起了，洛宁不就又回到你身边了吗？”
“我哥不会喜欢你的。”
“你只要把我带过去，我自有办法拿下他。”林木远脸上浮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说道。
顾帆劝诫道：“我哥不好惹，我劝你三思。”
“我就喜欢这种不好惹的。”林木远朝顾帆投去一瞥，说道，“有挑战，拿下了，才更有征服的快感。你说呢？”
顾帆拿着林木远给他的药丸，沉默着。
林木远凑过去，说道：“顾帆，你和洛老师恋爱大半年了，都没能上他，难道你甘心吗？你甘心你先看中的人，最后却被你哥得手了？洛老师长得可真是好看，你想想他那双眼睛，难道你不想知道，他那双迷人的双眼，在高.潮时，会如何诱人吗？还有他的声音……他呼吸着，喊着你的名字，在你的下面，婉转动人......”
顾帆的心热了起来。
光是想象，他已经有些无法控制自己。
林木远得意地看着他，他太了解顾帆对洛宁的执念，所以一击必中。
顾帆站了起来，说道：“这周六，我哥会在家，到时候我接你过来。”
周五晚上，顾延给洛宁打电话。
“洛老师，我的画，明天到时间送我了。”顾延提醒道。
洛宁：“......前天晚上跟你吃的川菜，吃太辣了。昨天一天都不舒服，没给那幅画上色。”
顾延皱起眉头，说道：“不舒服没去医院看看？会不会是肠道炎？”
“不是，就是有点闹肚子。”
“怪我，正好赶上了你不舒服的时候出差了一天。”
洛宁笑道：“所以，你的画要等到周日给你。”
“我可以申请明天一天在你家观看你上色过程吗？”
“我不同意，你就不过来了吗？”
“还是会过来。”顾延笑了，说道，“但我更希望，你邀请我过来。”
洛宁也笑了，说道：“不准捣乱。”
“保证安安静静地观看。”
“明天下午一点左右过来吧，早上我要睡觉。”洛宁说道。
“嗯。”
结果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洛宁在洗漱，听到了敲门声。
洛宁匆匆洗了把脸，走过去打开门，说道：“不是说都听我的吗，怎么十一点就过......”
洛宁停下来，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顾帆。
顾帆手里拿着一杯奶茶，静静地看着洛宁，说道：“洛老师，你和别人约好了吗？”
洛宁：“......你怎么过来了？”
“我路过这家奶茶店，想到你以前很喜欢喝他们家的奶茶，忍不住买了一杯。”顾帆说道，“洛老师，我可以进屋吗？”
在洛宁心里，顾帆就是个天真单纯的大学生，见他拿着奶茶一脸恳求的神色，洛宁没忍心拒绝他，侧身让他进来。
他转身去帮顾帆拿拖鞋的时候，顾帆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就被客厅里摆放的那幅画吸引了目光，看清了画中的人后，他的眼神暗了下来，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不甘心。
画中的人，是顾延。
顾帆从未像现在这样嫉妒自己的哥哥。
他们兄弟两的感情一直很好，因为他比顾延小了十来岁，顾延从小就对他很好，尤其当顾延工作后，他想要什么顾延都会满足他。
他一直都以有顾延这个哥哥而骄傲。
但自从林木远跟他谈了两次后，他就再也无法刻意忽略掉顾延在洛宁和他分手后，看上了洛宁这件事。
今天，看到了这幅画，顾帆心中那抹被强行压着的疑虑，再一次浮上心头。
洛宁和顾延，真的在他们两人恋爱期间，就搞上了。
而他，到现在都没有碰过洛宁。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犹豫，现在，在看到这幅画后，顾帆所有的挣扎都没有了，他把奶茶递给了洛宁。
“老师，你喝一下，看看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顾帆热情地说道。
洛宁没有任何怀疑，接过奶茶放在桌上，说道：“谢谢。”
顾帆装作刚刚看到顾延的那幅画，惊讶道：“老师，这画中的人，是哥哥吗？”
洛宁：“......”艹，忘记把画收起来了！
他只好冷静地点点头，然后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刚才脸上出现的不自然。
顾帆盯着他的嘴巴，看着他终于喝了一口奶茶，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老师，你还没给我单独画过画呢。”
“以后课上有时间，让你做模特，我给你画一幅。”洛宁摸了摸脸，怎么感觉有些热。
口也有些渴。
洛宁又喝了一口奶茶，还是热，口干舌燥。
为了解渴，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奶茶，然后看见顾帆靠近了些，关心地问道：“老师，你的脸很红，是天气太热了吗？”
现在是六月中旬，天气确实有些热，洛宁抹了把脸，放下奶茶，说道：“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去洗把脸。”
“我陪你去。”顾帆伸出手，碰到了洛宁的手。
洛宁迅速缩回手。
他觉得很奇怪，明明很热，但刚才不小心碰到顾帆的手，竟觉得特别舒服。
洛宁心里浮上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盯着顾帆的脸，声音冷了下来，说道：“顾帆，你的这杯奶茶，放了别有用心的东西吧？”
顾帆平静地看着他，神色无辜，说道：“老师，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奶茶怎么了？”
洛宁冷笑一声。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映出一张绯红的脸。
洛宁拍了拍脸，用手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瞬间凉爽，但身体还是很热。
而且，渐渐地感到一阵空虚，想要触摸，渴望有东西满足身体的空虚。
洛宁握起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洗手台。
这两兄弟，给人下药真是一脉相承。
“老师，你进去很久了，没事吧？”顾帆在门口，问道。
洛宁冷笑一声。
唯一不同的是，顾延下药后，坦诚的像个变态，顾帆下药后，还要掖着藏着，装的像个小白花。
洛宁打开了门，抬起一脚狠狠地朝顾帆的身下踹去。
顾帆忙侧身闪开。
随后一脸焦急地看过来。
“别碰我。”洛宁冷着脸说道，“顾帆，你真是给我一个好大的意外。厉害，真厉害，都学会下药了。”
顾帆对洛宁，除了执着，还是有一抹害怕的，毕竟是自己的老师。
他挣扎着不说话。
“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洛宁冷笑道，“下一步呢，准备强上，还是等我自己受不了了求你？”
“老师，别这样......”顾帆从没看过这么冷漠的洛宁，一下子慌了手脚。
洛宁一直在强撑着，他说道：“给我滚。”
“老师......”
“否则我就报警。”洛宁冷笑，“以为我不敢报警？顾帆，一个大学生，对自己的老师下药，这事我告发到学校去，你想过后果吗？哦，你是不是想着，你有顾家这个后台，还有你哥哥这个超级牛叉的人在你身后？所以你从来没想过，你会出事？”
顾帆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洛宁拽住他的领口，狠狠地看着他，说道：“你大概忘了，要是你哥知道你对我下药，第一个对你出手的，就会是他。”
顾延冷着脸看着林木远。
“滚出去，十秒钟内，消失。”他铁青着脸，毫无感情地说道。
林木远却开始脱衣服。
十秒钟还没到，他就把自己脱的未着丝缕。
他的身体很漂亮，精致的锁骨上刻了一只浅蓝色的蝴蝶，蝴蝶展翅，勾的人联想翩翩。
顾延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林木远走过去，抬起修长的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说道：“顾总，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顾延看着他的脸，眼中慢慢凝聚起风暴。
林木远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媚眼如丝。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只要他想要的，没有他诱惑不了的。
他不相信，顾延会无动于衷。
他甚至，抬起了腰，自己开始轻扭腰身。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掀翻在地。
顾延毫不留情地抓着他的手，把他甩在地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脸嘲弄，说道：“你这种货色，也敢脱了衣服在我面前卖弄？！”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样的货色，给我提鞋，我都不会多看一眼。”顾延嘲讽道，“自作多情，卖弄风.骚，这么饥.渴，去云享酒吧，有的是人干你。到我这儿，倒贴钱，我都觉得恶心。”
林木远从未受过这种屈辱，他咬着嘴唇，不甘心道：“为什么？我......我难道......我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快点滚，否则我就把你今天这个精彩表演的视频发给你们学校的老师同学，让他们看见你有多么饥.渴。”
林木远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向顾延，说道：“你......你家有摄像头？”
“这个房间，有两个摄像头，每个角度都很清晰，要欣赏一下刚才你的表演吗？”顾延冷笑道。
林木远拿过衣服，迅速穿上。
然后凶狠地看着顾延，说道：“你这么冷淡，对洛宁也是这样吗？”
“你也配和洛宁比？”顾延嘲弄道，“他是我的宝贝，你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再给你十秒钟，立即消失。”
林木远脸上突然露出恶意又奇异的笑容，他说道：“如果你的宝贝，被别人糟蹋了，他还会是你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吗？”
顾延脸色一变，扼住他的脖颈：“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能对他做什么，应该问，你一直守护的弟弟，顾帆对他做了什么？”林木远狰狞大笑，说道，“等你过去，他已经把他的老师......”
顾延甩开了他，打电话给洛宁。
是顾帆接的电话。
“哥，是我。”顾帆的声音。
顾延顿时感到一阵冷意从脚底涌到头顶，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顾帆，立即，赶紧，滚出洛宁的家。”
“哥，如果我说来不及了，你会怎么办？”
顾延身体一晃。
他仿佛看到了洛宁绝望的眼神。
顾延第一次惊慌失措起来。
他抓着电话，沙哑着声音，说道：“顾帆，不管你做了什么，立即滚出去。”
“你不怕我走了，老师会想不开，出了意外吗？”
顾延的脚一滑，差点摔了个跟头。
他想，大概是报应。
他对洛宁做了那样的事，现在报应来了。
但是为什么不是报应在他身上，而是让洛宁再受一次伤害。
“顾帆，看着他，我要洛宁好好活着。”
顾延一路疾驰，赶到了洛宁的家。
他冲上三楼，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然后，他看到坐在门口的顾帆。
顾延冲上去，一拳捶向他的脸，来不及再揍他，就抬手开门。
“门锁了。”顾帆捂着脸，说道，“老师从里面锁的。”
顾延焦急地敲门：“洛宁，是我，顾延，你开门，我带你去医院。”
“他不会开门的。”
顾延一把拽起他，吼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鬼迷了心窍。”顾帆惨白着脸，说道，“哥，是我错了，但我没有碰老师，他把我赶了出来。其实，他不赶我出来，我也不敢对老师下手。刚才电话里，是想试试你对老师的爱。如果你因为这事嫌弃他，我会把他抢回来的。”
“他不是事物，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说抢就抢的。”顾延冷着脸说道，“而且，我永远不会嫌弃他。我只会更疼惜他。”
顾帆有些惊讶。
顾延说道：“滚。”
然后继续敲门，对里面的洛宁说道：“洛宁，你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
门终于开了。
顾延立即进去，然后关上门。
他看到洛宁脸色通红，慢慢地走到沙发上，躺了下去。
顾延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洛宁......对不起......”
“顾帆做的事，你对不起我什么？”
“是我不好，那次不该那样对你......洛宁，我......真恨不得时光倒流，就算要我用三十年的生命来换取那一段时光......”顾延的眼里，蓄满了眼泪。
他没忍住，眼泪滴落下来。
洛宁愣愣地看着他。
顾延不爱笑，自然也不爱哭，他最常见的表情是，黑着脸，或者索性面无表情。
但自从和他相处多了，顾延会笑了，现在，竟会流泪。
洛宁说道：“你都三十二了，再减去三十年的生命，就没几年的时间了。”
顾延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说道：“如果可以，四十年都可以，只要能不带你那样的伤害。即使我只有几年的时间，我也觉得值得。洛宁，刚才顾帆接的电话，我的心脏，差点停了跳动。我真的害怕，怕你再受一次这种伤害。”
“他没对我做什么。”洛宁淡淡地说道，“虽然他虚伪无耻，但论起变态，还是不及你。”
“只要你没受伤就好。”
“我这幅样子，你觉得好吗？”
“我带你去医院，就是上次去的那家医所，赵庄是我的至交好友，医术高超，见识的也多，会有办法的。”
“不用了。你们都回去，我自己来。”
“我不走。”
洛宁瞥了他一眼。
顾延说道：“不看着你，我不放心。你要是不想去医院，也行，这次我带了药过来，是上次那件事后，赵庄给我的，说是可以解这种药，但不知道你服了多少量，可能只能解一部分药性。”
顾延端来温水，递到洛宁嘴边，喂他吃了两颗解药，然后让他回卧室躺着休息。
洛宁摇摇头，说道：“就在沙发上吧。”
顾延点点头，给他拿了抱枕垫在他腰间，让他靠着舒服点。
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洛宁说道：“你以前，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吧？”
顾延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你是第一个。”
洛宁闭上了眼睛，顾延给他吃的药很管用，很快，他身上的热度就降了下来。
脑袋也渐渐清明。
顾延一直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再出半点问题。
洛宁看着他眼角的泪珠，他突然发现，他已经记不起来，曾经那个变态的顾延，是什么样的了。
现在的顾延，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紧张的跟个孩子一样，忐忑不安。
“还想要画吗？”
顾延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本今天约好过来看他给那幅画上色的，结果出了这么一码糟心的事。
顾延已经不抱希望了。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洛宁，既期待，又紧张，说道：“还可以送给我吗？”
洛宁虚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说道：“可以，你也可以在这儿看我上色。”
顾延有些恍惚，半个多小时前，他差点下到了地狱，现在，他来到了天堂。
转瞬间，从地狱到天堂，只因洛宁的一句话，一抹笑。
但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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