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昨晚是你的第一次？”
洛宁：“……”
“难怪发烧了。”
“放心，不用你负责。”洛宁翻了个白眼，说道。
“为何不告诉我？”顾延皱了皱眉，说道，“如果跟我说了，昨晚我不会折腾你，你也不会发烧。”
洛宁见他难得的认真，便开玩笑道：“你不会是在愧疚吧？”
“我只上玩得开的人。”
洛宁：“……”
“我为昨晚的事，跟你道歉。”
洛宁实实在在地惊讶了。
顾延给他唯一的印象是变态。
而且，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会更变态。
像现在这样认真地看着他，跟他道歉的样子，洛宁之前从未想过。
但洛宁并不觉得顾延这一句道歉就能让他昨晚的行为一笔勾销。
莫名其妙被抓起来下了药，然后发生关系，虽然后来他也有爽到，但如果顾延不给他下药，他压根就不会跟顾延发生关系。
洛宁靠在床上，淡淡地说道：“你可以道歉，但我不接受。”
顾延皱起了眉头：“怎样你才能接受？”
洛宁看着他，说道：“昨晚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有良心啊。”
“我以为你……玩得很开。”
“我身上哪点让你有了这种错觉？”
“师生恋。”顾延言简意赅地说道，“顾帆以前是个很单纯的孩子。”
洛宁明白了顾延的意思。
他是顾帆的老师，比顾帆大了九岁，却和顾帆谈起了恋爱。在顾延眼中，顾帆天真单纯，自然不可能主动追求比他大了这么多岁的老师，那么必然是这位老师不要脸地勾.引了顾帆。
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私生活想必混乱不堪，所以顾延才先入为主地觉得洛宁是个骚.货。
洛宁气笑了。
这两兄弟，大的这一位仗着权重钱多给他下药绑了他，小的那一位，即将因为林木远抛弃他。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两兄弟的。
门口那边传来顾帆的声音。
洛宁一咬牙，迅速搂住顾延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门打开。
洛宁往门那边看了一眼，看到顾帆茫然失措的脸。
但很快，门就又被关上了。
洛宁松开了手。
他看到顾延的脸色黑如煤炭。
顾延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面看了一眼。
然后合上了门，走了过来。
“顾帆走了？”洛宁问道。
“你是故意的？”顾延冷着脸说道。
洛宁冲着他笑，说道：“很明显，不是吗。”
顾延的脸色越发的黑。
洛宁靠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顾延，你想要我跟顾帆分手，这种方式，是最快的。深爱的恋人却和自己的哥哥搞在了一起，顾帆肯定会厌恶我，然后提分手。”
“他会难过。”
洛宁笑了笑，说道：“顾延，你一定没有谈过恋爱。”
顾延冷冷地看着他。
“谈过恋爱，就会知道，让热恋中的两人分手，不管是哪一方，都会难过的。除非，提分手的那一方，已经没了感情。”洛宁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再过两个星期，顾帆就不会难过了。到时候，他也一定会跟我分手。”
按照这个时间线，这个周末，顾帆就会遇到林木远。
而林木远，只花了一周的时间，就拿下了顾帆。
“所以，你也会难过？”顾延皱眉，神色若有所思。
洛宁想了想，戏弄地说道：“如果你爱上我，我就不难过。”
顾延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洛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顾帆发过来的——
老师，我有点急事，先回去了，饭菜放在赵叔叔那儿，他很快就会送过去。
洛宁刚放下手机，赵医生就推开了门，手里提着外卖盒子。
“小帆给你买的。”赵医生走过来，将外卖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说道。
“谢谢。”
赵医生看向了顾延，说道：“以后要节制一点。洛老师的身体有些虚，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你们很熟？”顾延冷着脸说道。
“小帆跟我说，洛宁是他的老师。”赵医生打量着顾延，说道，“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洛宁一口水呛到了喉咙。
顾延嫌弃地看向他，抽了两张纸递给他。
洛宁咳得脸都红了，拍了好几下胸膛才恢复了过来。
顾延吃醋？
洛宁想，这可真是个恐怖故事。
洛宁在医院躺了半天，烧退了以后就回去了。
让他意外的是，顾延竟陪着他在医院呆了半天。
“我送你回去。”天已经黑了下来，洛宁站在医院门口，顾延站在他身旁，说道。
洛宁打量着他，说道：“突然想做个助人为乐的好公民了？”
顾延面无表情，说道：“你昨晚让我很爽。”
洛宁：“……”
“你和顾帆不合适。”
洛宁好奇道：“从哪方面来说？”
“他还小，不懂成.人游戏。”顾延瞥了他一眼，说道，“洛老师，你的身体，需要被狠狠疼爱才会更兴奋。”
洛宁：“……”
我艹。
“不要误会，送你回去，不是想趁机和你发生什么。”顾延依旧面无表情，说道，“昨晚的事，确实是我误会了你。我不喜欢欠人任何东西，所以，我会补偿你。你可以提出要求。”
洛宁盯着顾延身上的爽度值，问道：“什么事情会让你很爽？”
顾延的眼神深了起来。
洛宁忙说道：“是灵魂深处的爽，不是单纯身体上的。”
他已经琢磨明白了，顾延身上这一万点爽度值，应该都是来自精神方面的。
只有直抵灵魂深处的满足，才会让他身上的爽度值往前走动。
“没有。”顾延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洛宁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的答案。
洛宁住在学校分配的教职工单身公寓。
顾延送他到楼下，停好车，跟在他身后。
洛宁看他一眼，好奇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顾延皱着眉头看着这栋破旧的单身公寓，脸上的神色清楚写着不满意。
“天黑了，我送你到家门口。”顾延说道。
洛宁挑了挑眉。
“你住几楼？”顾延已经自顾自迈开脚步往前走了。
洛宁只好随他，小跑过去走到他身旁，说道：“三楼。”
“一个人住？”
“嗯。”
顾延便没再说话。
洛宁觉得很神奇。在他心里，位列变态第一位的顾延，竟也能这么心平气和地与他交流这些生活琐事。
职工楼建楼时间很久，楼梯的扶手是老旧的木头，手搭在上面似乎能感觉到摇摇欲坠。
楼梯间的灯光是感应灯，洛宁和顾延走进去后，灯光没有亮，黑乎乎的一片。
顾延的眉头皱的更紧，洛宁用力踩了几下地砖，灯光终于亮起。
看到顾延紧皱的眉头，洛宁笑道：“这灯感应不灵敏，得使劲弄出声响，才会亮。”
“你搬出来住吧。”顾延突然说道。
洛宁定定地看着他。
“就当是我的补偿，我替你交房租。你也可以住进我在市区的另外一栋房子里。”
洛宁笑了笑，他说道：“你还真把我当成出来卖的了？”
顾延又黑了脸。
洛宁走在他的前头，说道：“我觉得这里挺好，很安静。”
顾延默不作声，跟在他的身后。
很快就到了三楼，洛宁拿出钥匙，正要开门，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洛老师，你回来啦？”
洛宁转身，看到对面的套房门口，站着一位身材窈窕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女人。
是同一所学校的老师，朱晓夏。
洛宁点了点头，朱晓夏走过来，热情地说道：“洛老师，我上周回老家，带了些特产过来，正好你刚回来，我拿一些给你。”
“啊，这怎么好意思。”洛宁忙说不要。
朱晓夏笑容满面，说道：“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你先等会儿，我这就去拿。”
洛宁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然后，他听到身后的顾延，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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