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活下去吗？”
……
“想。”
……
“这里的每个人都想活下去……”
……
“让我看看，你有多想活……”
……
然后，就是红色。
铺天盖地的红色。
那些红色，仿佛是组成生命的一点一滴，然后……
“啊！啊啊！！”
然后……
然后……
然后活下来了……
其他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被我……被我杀死的……”
……
不错，至少你还活着。
…………
猛的睁开眼睛，斯诺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额头上全是汗水。
又是噩梦。
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的，没想到还是无法适应。
伸出双手摆在眼前，那是一双白净的手，骨骼纤细，十分漂亮。
到底有多少人死在这双干净的手上？
她问自己。
但是没有答案。
有人开门走了进来，是希娜。
“您醒了啊。”希娜说着走过来坐下。
斯诺扶着额头，觉得头有些胀痛，可能跟刚才做了噩梦有关，皱眉问道:“右护法呢？”
“您不记得了吗？”
斯诺动作一滞，偏头看着她。
“什么不记得？”
“呵呵，看来您真的是伤到脑子了。”
斯诺有些生气地看着希娜，一言不发，她刚才摸到了自己头上裹着的纱布，明明记得没有受伤的，而且有那个人在，自己怎么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希娜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裙边，说道:“那天我们灭了不少条子，然后在海上搜寻您和右护法的下落，最后只找到您趴在海面的一块浮木上，满脸是血，昏迷不醒，身后还有一艘正在不断下沉的燃烧着的船，右护法不知去向。”
“你说什么？！”斯诺冲下来一把揪住希娜的衣领，气急败坏。
“您别急啊。我已经派人去侦查过了。你们当时的船是条子的，按理说性能应该很好，自爆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推测应该是红牙干的。”
“红牙……”斯诺默念着。
希娜笑了，理了理领子，说道:“那一海域最凶猛的海盗红牙。他们的装备是海盗里最精良的，所以你们的船十有八九是他们炸的。至于右护法嘛……”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斯诺的表情，如她所预料的那般阴沉。
“放心，我在附近的海域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海盗更加没有收藏尸体的习惯。况且……红牙是不杀女人的。”希娜的笑容意味深长。
“废话就不要再说了，她在哪里？”斯诺背过身去，开始换衣服。
希娜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有着不明的暗光流动。
“被海盗抓住的女人只有一个下场，多年在海上以杀戮为生的男人最需要什么，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主上？”
扣扣子的手一抖，扣子掉了下来一颗，滚到了地上。
斯诺不说话，看着希娜捡起地上掉落的扣子，放在手上把玩。
“您很焦虑？不过一条狗而已，可以换一条养啊。”希娜盯着手上的扣子，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斯诺的眼神没有温度，夺过她手中的扣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好狗，一条就够了。”
希娜抬头看着她，嘴唇上扬，道:“哦？是吗？”
“我的东西，哪怕是条狗，也不容许别人染指半分。”
说话间，扣子已经被细长的两根手指掰成了两半，重新掉落到地上。
“哦呀哦呀，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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