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了出去,哪里还有素染的影子?
今日过得真是有惊无险,无论如何,今日已经晚了,忽然想起那句郝思嘉的那句经典的话。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只是没有多少个明天能够留给我了,我不能总是这样任人摆弄,无论是楚励宣还是兰澈。
三天很快过去,只是对于一个等待的人而言,这却无疑是漫长的。
楚励宣携着猗清来到了青州,声势浩大实在浩大,弄得我都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楚励宣亲自前来。
楚励宣一身玄色龙饰云纹朝服,清贵俊逸,器宇不凡,剑眉星目间有令人侧目的帝王之气。一旁的猗清反绾发髻,饰以双凤衔珠金翅步摇,额间金钿明灭,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真是好一个端庄尊贵的皇后,整个人都散发的母仪天下的气息。只是看着猗清这张熟悉地不得了的脸,我多少有些膈应。
猗清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楚励宣立即与她十指相扣,好一对恩爱的帝后!
众人皆跪拜,我也也不例外,等到这对“夫妇”秀完恩爱,在众人的跪拜之中离去后,我方才从地上起来。
一位买花的小姑娘看着我,一双大眼睛纯净得像水晶一样,“姐姐,你长得好像皇后娘娘呢!”周围的人闻言都齐刷刷地向我看来,“还真是有些像呢!”
“若是好好捯饬一下,说不定能有个八分相似呢!”
……
什么叫像,根本就是好吗!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便果断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们这样看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到底是失礼了。”声音有几分熟悉。我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文弱书生。众人闻言,不再言语,都有些悻悻的,不多时便离去了。
“王姑娘。”文弱书生对我做了个拱手礼,轻声道,“小生秦斐济。”
“秦公子好。”我亦是回了个礼。
“姐姐。”卖花小姑娘自花篮中选了一朵最新鲜的栀子递给我。
我接过栀子花,这栀子花洁白似雪,莹白如玉,质洁细腻,散发着怡人的香味。
我忙掏出钱袋子,小姑娘见状,红着脸道:“我不是要钱,这是小朱送给姐姐的,姐姐不要怪小朱。”原来这是小朱对方才之事感到抱歉,我笑着接过栀子花,“很香很美,谢谢你。”
“小朱姑娘,不如我买下你这所有的花如何?”秦斐济笑得温和。
“买下所有……的花。”小朱姑娘的眼睛愈发大了,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干净。
“是啊。你看都送给这个王姐姐如何?”秦斐济笑得愈发温和儒雅。
小朱看看我,又看看秦斐济,脸蓦地红了。然后我就知道这姑娘想岔了,但是我选择了不解释,因为这种事情往往都是越抹越黑的。
就这个样子,我收到了生命中第一次异性(非亲属)送的花,一篮子白如雪香馥馥的栀子花。
僻静无人烟处,一双白鹭飞过。
“琴公子,你找我有何贵干?”文弱书生实则来头不浅,善琴,故而江湖人称琴公子,为江湖四公子之一,素有盛名。他的大名早在九圭宫时,我就听说了。当然这个琴公子不止善琴,他还有些特别的技能,所以才有如今的地位。
“皇后,早就猜到了?皇后果然慧敏!”琴公子赞道。
琴公子,你是在逗我吗?拍马屁不带这么拍的吧?你都说了你叫秦斐济了,琴公子本命秦斐济,江湖人人皆知;况且那个兰澈还想拉拢你,我再迟钝也该猜出来了。
“琴公子谬赞。琴公子早已说出自己名姓,要知道阁下便是琴公子又有何难?”我轻轻勾起唇角,看着琴公子,“倒是琴公子,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呢?琴公子真是不愧为江湖四公子之一。”
“皇后直率,小生倒是不够坦白的,只是此事说来话长,改日再同皇后细细说来如何?”
“改日不如今日,这清风盈袖,深秀幽境,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我却不准备就这样搁过,若是择日便不知是那一日了。
“皇后,可想回宫?”琴公子果断地转换了话题,但是这个话题对我有着更深的吸引力。宫中定然还有着许多的秘密,关于我的,关于兰澈的,关于楚励宣的,也许这些秘密与我的穿越有着直接的联系。一辈子太长,我朝夕必争!
“自然是想的,只是……”我欲言又止,卖了个关子。
“皇后身子并无大碍,此生不再听逐月曲,便不会再犯。”这个琴公子才是真正的聪明人,我心里的那点弯弯道道他全都是知道的。原来那将我疼得死去活来的琴音,名叫逐月,名字倒是好听。
逐月,琴音?琴公子?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琴公子也马上证实了我的预感不是毫无缘由的。
“逐月,真是在下所创。”
“我为什么听到逐月之后,后腹痛如刀绞呢?”
“说来话长,这是个诅咒,诅咒背弃挚爱之人。”
果然,那个白衣的出尘男子真的曾被我背弃过,我所见的一切都是不是幻觉,那些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的事?”
“因为素染。”琴公子笑得温雅,公子如玉便是这样的吧。“皇后的事情,我虽然不是全部都知道,但是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多了,包括皇后自己!”
“你……果然知道……不少……”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是哭还是笑,总之一定很难看。
“皇后还是想要回去吗?”琴公子笑得还是一派温文尔雅,眸色确实幽深不可见底,正如琴公子这个人一般。
“其实,尘空的法子是最圆满的法子,却不是最快的法子。”
“我可以尽快回去?”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猛,我有些蒙,“我……我要怎么做……做些什么呢?”
“这个很简单,听我的就是了……”琴公子的笑意依然温雅,只是落在我眼里却又有些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底什么我也说不出来。
脱离兰澈的控制,却又被琴公子所牵制。我到底不相信琴公子是真心帮我,素染大概也是一个幌子罢了,到底他是在图些什么呢?
他的利诱较之兰澈的威逼,轻而易举地,让我服从。
终于这天夜里我回了宫,毫无困难,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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