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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锦儿之死

    第二十章

    御花园,凌波池。

    凌波池里小荷才露尖尖角,蜻蜓立在上头,微风吹过,碧波轻荡,池边柳枝儿轻轻拂动,别有一番趣味。

    只是现在是没有人会有心情去欣赏的,因为这池子里多了个人,傅昭仪便是溺亡在这里面。

    我同萧淑妃前去的时候,傅昭仪的尸身早已被打捞了起来。她就静静地躺在竹席之上,覆着一块白布。

    皇帝也在那里,面容看不出悲喜,见到我们来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梓童与淑妃也来了?”

    “是。”

    “陛下,这是个意外吗?”我直接说出心底的疑问。

    锦儿昨日得幸,今晨受封,午后便溺在了凌波池里,这未免太过蹊跷。

    “大抵不是。”

    一个三十来岁文士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对着我们行了个礼,道:“启禀陛下,傅昭仪甲缝有泥沙,腹中有积水,确是溺水而亡!”

    “李石,你看傅昭仪是不慎落水还是他人所为呢?”说出这话时,皇帝的的瞳幽深地如同古井一般。

    “历史”先生答道:“凌波池边有一块石头,石上生满湿滑青苔,从青苔的痕迹上看,傅昭仪应是从此处不慎落水。”

    “无他人足迹?”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

    “无。”“历史”先生十分笃定地说道。

    皇帝眉头拧成一个好看的结,眸色又幽深了几分,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皇帝开口道:“将傅昭仪厚葬了,追为贤妃,为四妃之一。”

    皇帝又看了看我,“此事,便要劳烦梓童操持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皇帝在面子上做的还是挺好的。傅昭仪之死定有蹊跷,只是这应当不会是皇帝所为,皇帝若是要杀她又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呢?

    “臣妾,自当打理好这些,这是臣妾的本分。”我尽量温婉地答道。

    “朕,有些乏了,便去你的朱鸾殿歇歇吧。”他的声音有了几分倦意,眼里确实也有了几分疲倦之意。

    “朱鸾殿已经毁了,臣妾现在宿在兰风苑。”我默默地纠正到。

    “毁了……”皇帝喃喃道。“那便去兰风苑吧。”

    皇帝又在我这里睡了个午觉,我依然是他的人肉枕头,好在这次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调戏我。

    皇帝睡着之后,我也没有闲着,继续看看上午没有看完的书,这些书看起来很累,真想再让那个“语文”姑娘读给我听。

    话说“语文”姑娘、“历史”先生都出场了,不知“英语”“数学”会不会出场呢?

    皇帝悠悠醒来,我忙放下书,很狗腿地给他穿上外袍,戴上玉冠。这时我再次感叹,我这便宜夫君剑眉星目的,长得真是帅啊。只是我还是喜欢楚栗安那种类型的多一点。

    “梓童何时对后宫之事感兴趣了?”皇帝不知何时拈起了我刚才看的那本书,含笑问道。这一笑,恍若星光璀璨,没有半点忧伤,这真的是一个刚刚死了新欢的皇帝?

    “朝昀帝姬之事,臣妾实在心有余悸。”我半真半假地说道。“多了解一些,可以防患于未然。”

    “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皇帝一把揽过我,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是朕伤了梓童的心。”

    我试探道:“陛下,是什么时候知道武昭仪有问题的呢?臣妾想,陛下所知未必全是那锦儿说的。”

    “媛儿,媛儿离去之后的第二天。”说到媛儿,他的眼里有了几分痛楚。

    “那这一切都是陛下的计谋吗?”

    “慕容泽琨在你进了冷宫之后,就已经少了几分戒备。后来朕便顺势治你之罪以掩人耳目,将她的底细摸了个清。”

    “那锦儿?”

    “锦儿不过是一颗棋子,让慕容泽琨看清心腹之人的真面目,本以为她会……没有想到……她的性子实在是烈了些……”皇帝似乎是十分惋惜。

    “那个金印很重要?”

    “的确很重要。”皇帝够了勾唇,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来,“只是不及梓童一半重要。”

    “陛下以为,锦儿之死——究竟是何人所为?”我忙岔开话题。

    “有人欲与朕作对,这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这是梓童知道的。”我知道什么呀,我什么也不知道!

    电光火石的一瞬,一人从我脑海里飘过,这个人白衣飘飘,戴着一道雪白的面具。

    “兰澈?”

    “梓童也想到了这个人?”皇帝的神情变得有些阴鸷了起来,“他与慕容泽坤之间亦有所联系,若没有他的帮助,慕容泽琨怎么会那么容易就顶替他人混入朕的后宫?”

    “那,锦儿是他杀的?”

    “锦儿手里定然还有关于金印的消息,兰澈得不到,便果断将她毁了,让朕也得不到!”

    我见皇帝面色有些不善,果断拍起马屁来,“陛下天命所归,何必同一个这样的人计较?”

    “梓童,朕得你何其有幸……”皇帝将我搂得紧了些,我都没有办法顺畅地呼吸了好吗?早知道就不拍马屁了。

    “那日责怪于你,非朕本意。”皇帝正用他的爪子不安分地摸着我的头发,“朕来接你出永华宫时,身后有个小尾巴,是慕容泽琨派来的。”

    “陛下圣明,一切都逃不过陛下的慧眼。”

    “梓童,你那句‘你是我哪门子的夫君’,朕可是真的害怕了。”皇帝幽然叹道,“朕以为梓童早就不怨朕了。”

    这帝后二人之间果然是有心结的,只是这心结究竟是什么,这心结又到了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我微微笑道:“臣妾心里知陛下圣明,如此这般定然是做给旁人看的。臣妾心中并没有怨陛下。”

    “你若是怨着我,也是应当的。朕从来都信梓童,梓童也尽可以相信朕。”

    这句话说得让我有几分感动,我动了动唇,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

    最后,皇帝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临走前还对我意味深长地笑笑,说道:“朕今晚来陪梓童。”

    听到这句话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连机械化的微笑都挂不住了。皇帝许是发现了我的面色异常,问道:“梓童怎么了?”

    半晌,我憋出来一句,“臣妾没事,臣妾这是高兴……高兴……”

    “朕近来很少来陪梓童,朕这个便都陪梓童可好?”

    “……陛下不可偏宠臣妾一人……要雨露均沾……才好……”

    “梓童是朕的妻子,怎么算得上偏宠?梓童这个时候就不用贤惠了,就这么定了。”说着,还用他的爪子紧紧握住我的爪子。

    然后皇帝就在我的目瞪口呆中离开了,离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今晚怎么办?为什么我会穿成有夫之妇?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做个未嫁的姑娘呢?

    后来,事实证明,我多心了。那天皇帝根本没有来陪我,事实上,皇帝也没有办法来看我。因为那天晚上我已经不在宫里了,我又被打包到了那个充满爆发户气质的地方。

    我这次只是被点了穴,并没有用绳子绑住,但是这种动不得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嘿,兰大侠,可不可以将我的穴解开呢?”我讨好地对兰澈说得。

    “皇后怎么如此亲民了起来?”声音很是轻挑讥诮。

    他戴着面具,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我想那一定是很欠扁的表情。

    “兰大侠,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何必要将我绑到这里来呢?”

    “本座做事需要理由么?”

    “……”

    “皇后就安心呆上些日子,不要想些没有用的。”

    “你不怕皇帝发现我不在了?”

    “皇后,还记得猗清吗?”猗清?这不是那天牢里出现过的神秘女子吗?

    “她是你的人!”

    “嗯~她的易容术,你可见识过了?”

    “她的手和我的不一样!”

    “你真以为皇帝对你有真心?他有那么了解你身子的特征?”他把“身子”这个词说得格外地轻挑,说白了就是格外地暧昧惹人遐想。然后我果断地想到了一些旖旎的画面,脸烫了起来……

    我面上实在挂不住了,骂道:“兰澈,你个混蛋!”

    “早就不是什么闺中女儿,居然还会害羞。”兰澈这个白衣面具混蛋,竟然用他的爪子捏起我的下巴来,露出来的两只眼睛散发出如水的柔泽。

    “本座倒是觉得你不是那么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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