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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幕

    待背着苏十一的奇犽抵达目的地时,已有超过一百位面带疲色的考生在休息了,其中就有集塔喇苦。他咔嚓咔嚓地扭肩,抬起手像是要向苏十一打招呼,但苏十一对这个刚把自己打得半死不活的家伙心有余悸,身体一僵,把脸埋进奇犽脖颈间,压低声音:“我们走远一点。”

    奇犽只觉脖颈发痒,却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他将苏十一背到远处坐下,回头瞪了仍在观望的集塔喇苦一眼:“就是他把你打成这样?”

    “……是的。”苏十一低头,幽黑的冤魂绕着她的脚踝打转,在她的催动下突然像是找到了入口一般,迅速钻进脚踝消失不见。眼角余光瞥见奇犽不解的眼神,苏十一解释说:“这是我原创的居家旅行必备招式,让鬼魂暂时填补我受伤的部位,跟健康时效果是一样的。”

    “然后会怎样?”奇犽一语戳穿苏十一的文字游戏,“你只能撑过短时间吧?时效过了之后会怎么样?”

    苏十一显然没料到奇犽会打这么一记直球,语噎好久才磕磕巴巴地回答:“看看看情况吧,最严重的时候会四十八小时内动不了……不过这个没那么惨……”

    “多久?”

    “……十个小时左右。”苏十一声音越来越小,跟聪明人讲话好累,要换了小杰肯定只会点头夸奖好厉害……她挠了挠脸颊,尴尬地岔开话题,“但是现在这个不是重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惊异于她难得的正经,奇犽点头收起情绪,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听着苏十一详细讲述了她与集塔喇苦的战斗。

    “……我敢说我那一脚用了全力,还有‘判官夺命’——噢就是我上次把你打得上天入地死去活来的那……疼疼疼我错了别掐我脸别掐别掐——还有判官夺命的加成,就算是钢板也能踹个窟窿。但是那个钉子怪很轻松就接下了。”

    “我认为不是他体格的问题。我师父的身体强度甩他八条街——噢对了你不认识我师父那也没事啦下次我带你去见她……啊啊好的我不跑题!说了不跑题了喂!——可我师父也说很厉害。”

    “感觉有一层‘气流’阻挡了我,一瞬间我似乎整个人浸泡在这种‘气流’里,连呼吸都困难。我很害怕,那种害怕一瞬间出现,又一瞬间消失,我敢肯定那‘气流’绝不是武器,他没有拿出任何东西,空手一下就捉住我了,就好像……”

    苏十一微顿,抬眼灼灼地看向奇犽,“——那种‘气流’是从他身体里跑出来似的。”

    与苏十一料想的截然相反,她并没能在奇犽眼中看到相同的、因遇见未知而点燃的光。

    她面对的是一张笼罩于阴云之下的脸,纯净的紫眸染上灰色,仿佛隐藏着最深的灰败和……恐惧。

    [遇见比你强的人,一定要逃。]

    [勇气?那是什么,你是揍敌客家的杀手,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别的东西不必考虑。]

    [逃走吧。]

    [逃走吧。]

    [逃走吧。]

    [再不走的话,你会死的。]

    恐慌瞬间盈满眼眸,无法抑制的战栗狠狠碾压过来,奇犽嘴唇泛白,勉强用最后的理智阻止她:“你会死的!”

    你会死的啊!!

    “谁会死?”元气十足的嗓音冲散了诡异的气氛,与酷拉皮卡压着时间线赶到的小杰一个远程传音入密便成功转移了话题,奇犽一愣神,下意识瞥向苏十一,却看到她正朝自己挤眉弄眼,起身的同时,无声用口型说话:“以后再说,现在先考试吧。”

    奇犽留在原地注视她许久,知道她是真的没心没肺,眼底的阴霾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许多。

    几乎是小杰和酷拉皮卡过关的同一时刻,萨特次宣布第一场考试结束,通过者149人,时间之准令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暗箱操作。而第二场考试的大门也在众人面前缓缓开启,视线尽头,一个年轻女子气场全开地坐在沙发上。身后是一座巍峨的黄山。

    门淇,布哈拉,一星美食猎人。

    在一众“志向高远”想当赏金猎人的考生眼中,美食猎人相当丢脸又可笑的存在,其中一个发型猎奇的男子因体重成绩最出色而被光荣地选为挑衅者,置生死于度外,对本来心情还不错的门淇大放厥词,以智商诠释了作死二字。在众人一一捕捉指定的“金环印章”累死累活惹了一身土混烟好不容易做成烤全猪却惨遭霸道门淇无情拒绝、又被她耍得一手好砍刀震慑得说不出话来之后,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从天而降,显然是要终止门淇的超神。出于对自己意气用事的歉意和对会长的敬意,门淇修改了通关任务——拿到葡萄蜘蛛下的蛋。

    这对小杰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掌握悬崖底下吹上来的“风”的气息,他很快带领一堆体能胆识都不错的人拿到了葡萄蜘蛛蛋。集塔喇苦似乎对苏十一“完全没事”的双脚有些诧异,以诡异的角度盯得她头皮发麻,只好窝到小杰他们身后。好在没过多久,剩余的考生便被领上了飞行艇,听完尼特罗会长魔性的笑声后,各自分散休息。

    奇犽和小杰自然是闲不住地钻入飞行艇各处冒险,而苏十一婉拒了他们的邀请,把自己锁进一间储物室内,双腿一软,背靠房门滑坐在地。

    现在是晚上九点零五分,飞行艇将在明天八点到达,时间还很充裕,所以脚应该是没问题了。但是,集塔喇苦身上看不见的“气流”到底是什么呢?是他的自带技能,还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每次她以为自己已足够强大,就会出现更逆天的人物;每当她建立起几分信心,就会有人以绝对优势碾压她……是她见识短浅还是世界太大?究竟有多少未知还没被挖掘?

    苏十一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轻轻笑出声来。

    太有趣了,这么多秘密,只有走下去才知道。

    ——

    与此同时。正在洗泡泡浴的比斯姬将打湿的金发散下来,闭上眼睛养神:“嗯~第二场考试好像是门淇那丫头当考官?上次见她,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呢,现在已经可以当考官了啊。我还挺喜欢她的,尤其是她做的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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