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黄昏,马车行驶在洛阳城中青石大道上,何晏缩在马车一角,
车停下,“到了”司马昭在他对面耐心的等着他,何晏抬头,司马昭抬起车帘,
何晏惊到眼前不是他己熟悉院子,而眼前那幢雕梁画栋巍峨精致建筑正是公主府,他向前扑去,司马昭拦住他,“看清楚,这是公主府,那里有你的妻儿,你的妻子也是曹氏的亲族,以此推之,你之子亦是魏之亲甥,如今她们是不是该与曹爽同戮就看你的了。”
何晏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我是武帝养子,曹爽的附逆,论亲族,论政敌,该杀的是我,你曾说过,会放过我的妻儿,你要找的人是我,当今天子必竟还是曹芳,这天下还是曹氏天下,我妻子是武帝血脉,我的儿子还年幼,天子亲甥,他们于我的事一概不知,一个无知妇人,一年幼之子,他们对你们并无威胁,你该杀的是我,我是曹爽一党,这一切与她们无关,刚刚在邙山,我就不该活了,你该用我的血祭你司马家的旗。”
他状似疯狂,欲拨司马昭腰间刀,司马昭抱住他“你冷静些,何晏。”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司马昭反而抱紧他,“我要能下手,早就下了。”
听到这里何晏停止了挣扎,反而泪流满面,司马昭
不由伸手到何晏面上擦拭,一颗,二颗泪水正滚到他手指上,何晏眼中泪争先恐后涌出,不但湿了他的手指,也似能从指上传到心上,湿了一片。
他不由道“你哭了”
何晏的泪流的更凶了
这时车外一阵马鸣,车厢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司马昭回身向车外问道“怎么了”
在这电光火石一刻瞬间。何晏突然猛推开他,一纵跳出了马车,当时马车正行驶在街上,何晏从行驶中的马车跳到地上,滚倒在地,翻了个圈,一动不动了。
司马昭大惊,跳下车来,“何晏”
而对面正巧有一骑马正急辞而过,马上之骑手突然见迎面的马车上跳下一人,急纵紧缰绳,他跨个这匹马是少有的宝马良,全身乌黑,只四蹬零白名哭声照夜狮子白,马时只见这匹宝马良前蹬塍空,竞生生掉转马头,才没将眼前那两人踏于马下,他出了一身冷汗,问一句,你没事吧,再看面前那人,心中暗惊,眼前一人目露残光正手举利忍横在半空,刚才要是踏下去只怕现在他的小白也要横在街上,
他平素对这匹宝马极为爱护,心中不由容窝火,想要理论一番,却眼光扫到那人身后有惊,有一人横躺街上一动不动,不知如何。
不由问道,“你身后那人怎样了”
司马昭回身,何晏己是血流满面,昏迷不醒了。他抛剑于地抱起何晏,回到马车,急驶而去。
那人有在后面叫“你的朋友受伤了,该送他去医馆。”
本跟在司马昭身后的几名待卫早己下马,领头一人上前捡起司马昭的佩剑,对旁边几人使个眼色,几人会意,便欲拨刀,那人也是个久经沙场甚是警觉,当下马退后一步,“干什么”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十几骑马飞驰而一来,当前几人大叫“公子,公子,你跑得太快了,等等我们”
对面那几人见来人甚多回头以目示意询问打头那人,那待卫头领见此情景,便知时机己失,“走”
几人翻鞍上马,急驰而去
打头一汉子骑马使到刚才那骑手身边公子“刚刚那什么人。”
那骑手道“这洛阳城中治安还真不好,居然有人想当街杀人。”
那汉子惊到“是刚才那几个人”
做势趋马要追,那人挡住“不用,只怕你不去追他,他也耍来找我,就是不知刚刚马车里那是什么人?”
那汉子问道“什么马车”
那人没答,远眺间长街之上哪还有那马车的踪之之迹。
何晏在昏迷中梦到了自己年少之时与仓舒,金乡公主一众人在魏宫,那时还叫铜雀台,春日正好,他与曹操一众养子,亲子,公主在一起玩乐,子恒阴郁,子建洒脱,仓舒聪明,何晏当时尚年少,最喜与仓舒玩在一起。
子恒,子建大他许多,他自幼生得粉琢玉砌,人见人喜,曹操又喜他聪慧,特爱之,甚许他穿世子服。自幼便受众人宠爱,后文帝继位,仍对他如旧日,哪怕金乡公主去哭诉,对他仍是多纵容,只是给了他个闲职,而那时他沉迷五石散,和众多宗室子弟混在一处肆意妄为。
他在魏室一生受众人纵容,得金乡爱意。
半世纵意逍遥,直到遇到司马昭,从此云端跌落,仙人衣沾尘土,再不复往日之心。若要登仙而去,尘世却有人不愿,非要拉他下来,一起跌于尘土,染于尘埃。
乐非乐,忧非忧,患非患,当长久忧患变为现实,从前那今日醉今朝,明日复明日的日子也结束了。
他终是醒了。
何晏睁开眼后,恍惚了一阵,只觉左手被攥得很紧,向旁边望去,果不其然,有个人正以握着他一只手的资态伏在床边微寑。他想要抽出手来,司马昭醒了,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最终一切化为一句:“金乡…”
司马昭接道:“金乡公主母子安好,你放心,他们是天子近亲,看在当今天子面上也不会怎样,你记得,你要听话,他们母子必然平安。”
“司马昭,你要我如何听话”
司马昭回身一笑,“从这碗药开始”
何晏睁着他,似有千言万语要诉,最终抢过碗,一饮而尽。
屋外,江品正问对面的虽还年轻,一脸老成的横剑,“怎么会有这种事,那么那人的底细摸清了吗。”
横剑道:“安卓追过去了,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是一官宦子第,就不知他爹做的什么官。”
“什么官都保不了他,他还是祈祷从没见过何附马的话还能保住小命。”
正说着,有一灰衣人勿勿走来。
“查到了,那人正是杨州刺史,文钦之子,文鸯。还有,他自幼随父亲赴任杨州,最近才回的京城。该是没有见过。”
江品叹口气。“还好没见过。我去秉报将军。”
江品回身来到门前的游廊上看到张道权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正扒拉着一只葵花鹦鹉。扯扯翅膀,揪揪尾巴,那只鸟被他掀的该该乱叫。他见叫得狠了又顺顺羽毛安抚下。看到江品,把那只鸟塞回到笼子里,在廊下挂好。
“道全,怎么今门早晨如此有闲情?里面还没完事,我还以为你很忙。”
张道全叹了口气。“没有,只是皮肉之伤,并不严重。对我来说,小事一桩。”
江品并没进去,而是先候在廊下。
“好时就顺顺毛,不好时就花样频出,叹为观止。”
“你说什么?”
“我说鹦鹉。”
“道全,那是司马将军和何驸马的事,你不要搅进去。”
“我什么时候提到他们了,我近日用新药喂食此鸟,给它刺激看它反应,我一直在说鹦鹉,没说旁人。”
“你,…”江品难得一时语塞。
这时,门开司马昭走出来,江品上前对他耳语几句,司马昭道:“文钦的儿子吗?你去试探一下他。”
他又站到张道全面前,瞟了一眼笼中鹦鹉,“这鸟看上去,羽翼光滑,毛色灿烂,若要出笼放飞,之前必谨慎做好准备,以防一去不归。喂的不错,接着喂吧。”
说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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