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尉府中,钟会正与司马昭道“夏侯玄、张缉、苏铄、乐敦、刘贤等人都被逮捕。这些人按律当全部处斩并夷灭三族,不在处斩之列的亲戚流放于乐浪郡。”
司马昭道:“去把结果呈给我大哥,李丰还真是给我们递了个刀子,把和夏侯玄交往亲密的人都抓起来,严加审讯。”
钟会笑道:“我明白,凡是和司马家做对的借机一起抓来。”
司马昭看他一眼:“士季果然聪明,前途不可限量啊。”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洛阳城,司马昭骑马来到洛阳一处僻静地方,这里有一处不起眼的院落,他下马推门进去,门后一个灰衣短衫的人像他行了一礼“二公子,你来了,”
“他怎么样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摔东西,发脾气”
“噢。”司马昭笑了“精神很好吗”
说话间,司马昭来到一处院中,推门进去。这里气象与前面院落完全不同,小小院中奇花异草,仙鹤孔雀,假山藤萝,应有尽有,数间精致的屋子,一人正站在游廊上给一对葵花鹦鹉喂食,他看司马昭上了台阶,忙躬身道:“将军。”司马昭来到门前,把腰间剑解下递给身后那灰衣人,“张太医,怎样。”
张道全抬起身以嘴轻声示意,他喝过药,睡着了。
司马昭放轻了动作,推门进去。
屋中地上一片狼藉,何晏外衣敞开,躺在地上,他身旁是倾覆的空碗,司马昭放轻脚步走去,抱起他像床铺走去,何晏没睁眼,口中念道“五石散”。
司马昭皱眉“你不能再服五石散了,你要喝的是张太医的药”。
“张太医,那个老骗子,我不吃。”
“张太医是天下闻名的大夫,我好不容易才从犄角旮旯把他挖来,你不要胡闹。”
何晏睁眼冷笑道“我胡闹,你把我关在这,又算什么。”
这时,司马昭已走到床塌边,他把何晏放在床上,整理好他的衣服,转身眼光扫到桌上那株兰花,那本是万金难寻之物,他轻嗅了一下那株花的土,一股药味,他皱眉道“夏侯玄等人前几日己伏诛”
何晏一把推开他,向外跑去,司马昭回身一把抱住他,“回来”
“你去也没用。”
“夏侯太初,为什么。”
司马昭接着说“他与李丰,张缉密谋借天子衣带诏,杀我大哥司马师,却走漏了风声,现在不但夏侯玄,李丰,张辑连同他们的三族被斩,连与他们平日交往密切之人也一起被斩了,哎呀呀,你同夏侯玄也住来密切,你说夏侯玄在刑场上想没想到你。”
“衣带诏,又是………衣带诏。”
何晏剧烈颤抖起来,就连抱着他的司马昭都感到不对劲,“何晏,何晏。”
眼见何晏两眼翻白,司马昭大惊,待要唤人,一口气哽在喉中却无法叫出声,司马昭抱紧何晏,咬紧后牙,直到一股铁锈味漫出,才透过这口气来,“来人,来人。张希,张希”
门开,闪出数个人影,当中一人急急跑进来,正是张道全,却见司马昭抱着何晏坐在地上,何晏面如白纸,口涎流出,仍在昏迷。
张道全忙进前一步,为何晏把脉“张太医,快,快看他是怎么了。”
张太医从随身盒子里拿出一根针灸,对着何晏的穴位扎下去,何晏身体一挣,喉中啊了一声,似有气吐出,终于呼吸惭缓。
张太医道“不应该呀,何驸马久食五石散,己臊热堆于脉中,近日又受了刺激,故一时神智昏厥,但喝下我开的代替五石散的药方后,就该没事。”
司马昭眼撇了一眼那盆兰花 “没有,他这几日怕是都没喝。”
“这就麻烦了,五石散初服觉神情清明,但以药物强唤起身体一时,时久有身体各机能不堪重负,百害无益,何驸马服五石散已久,身体已衰。”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但他不肯喝,若要强灌,他还会吐出来。”
“那也要想个办法让他喝下去,如若不然,他昏迷时间会越长,对他来说大是不益”
“啊……”
这时,何晏醒了过来
“酒,…酒”
“何驸马,何驸马,你醒了,你不能再喝酒了”
“是你呀,你这个骗子,别想骗我吃你的药”
“这,这…大人,…唉”
“不管你说什么,今天你都要把药喝下去”
“呵呵…酒,我要喝酒”
“喝药”
“司马将军,我去准备药”
张太医退下。
何晏推开司马昭,欲起来,时间久了腿却爬不起来,司马昭扶他起来,他脚步虚浮向外走去,打开门
喀啦一声,门外阳光倾入,一片天月晴日暖,他却无法感到这阳光的温暖,侍他要迈出门去,司马昭从后面抱住他,“我要出去,”
司马昭拉他回来,亲自为他整理衣服。
“好,回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
何晏精神不济,已懒得同他说话,浑浑噩噩中没有看到司马昭一闪而过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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