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凌姑娘,昨夜里睡的如何?”刚一出门,尹心就笑着向柯凌雪打招呼。
“承蒙尹小姐款待,睡的很好。”柯凌雪微微一笑答道,抬头一看,发现时若涵正远远走来,身后跟着莺儿。
“时姑娘,早上好。”尹心先出声。
“时姑娘,早上好。”然后是柯凌雪。
“两位早上好。”时若涵向她们施了一礼。
莺儿看向柯凌雪的目光满是敌意,恨不得将她瞪穿,柯凌雪想莺儿应该是知道了自己昨天偷夜明珠未遂的事。
柯凌雪也不在意,礼貌地向她一笑。
莺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想着“瞧这小白脸这幅笑眯眯的浪荡模样,估计以前没少用这张脸骗人。”
秉着决不让自家小姐受一丁点委屈的心态,莺儿决定以后有必要让自家小姐和这个小白脸保持距离。
“我们今日便会启程前往晋州,时姑娘、凌姑娘,尽快收拾吧。”
“多谢二位好意!”柯凌雪又对她们施了个大礼,满怀感激地道。
“凌姑娘客气了。”
午时,众人踏上路程。
回程的车队明显比来时守卫更加森严。
“怕不是被我打怕了?”柯凌雪心底暗笑。
“凌姑娘。”冷不防被时若涵叫了一声。
“我们要上路了。”声音清润悦耳。
“好,这就来了。不知我是哪一辆马车?”她挂起笑问时若涵。
时若涵伸出纤纤玉指轻指“此辆,与我一同。”
“嗯?”
“凌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只要时姑娘不嫌弃我自然没意见。”柯凌雪连忙摆手。
时若涵是没意见,她旁边的莺儿意见就大了。趁着她家小姐暂时走远,没好气地道“我们家小姐都屈尊与你乘坐同一辆马车了,你还想有什么意见。”
见着莺儿从见到自己开始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柯凌雪心中郁闷下不禁想逗逗她“莺儿姑娘,此言差矣,我刚才不过是说了个‘嗯?’而已,怎么能是有意见呢?”
“你还’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和我家小姐一同乘车我家小姐都没给他们机会,这次我家小姐主动邀请你居然还‘嗯?’!”
“莺儿姑娘。”柯凌雪也不紧不慢的和她理论“我想你刚才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刚才的’嗯?‘并不是因为不想,只是因为对刚才突然到来的惊喜表示惊讶而已。再说了,你也说了是你家小姐的主动邀请,连你家小姐没有对我的‘嗯?’发表什么看法你又在气些什么?”
“我气什么?我是气你这种人居然都能高攀上我家小姐的马车!”
“莺儿姑娘,此言又差矣,我既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罪人,也不是身份低微的奴婢,只是一介平民百姓而已,与你一样,那既然你都能高攀上你家小姐的马车那我又为什么不能?”
莺儿被她气的直跳脚“你和我比?且不说你的那些丢人行径!我从小就侍奉小姐,这么多年来没人比我更了解小姐了,你这半路冒出来的不知好歹的贱民居然也敢和我相论!”
第一次被人叫做“贱民”柯凌雪也不生气,耐着性子陪她玩,权当做消遣“我是贱民,难道莺儿姑娘你是皇亲贵胄?你说你最了解你家小姐,那也只是代表过去,你看你家小姐这么年轻,以后的时间多的是,指不定哪天就寻了个意中人,到时候你这‘最了解小姐的人’地位可就不保了。”
话题突然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你!你胡说什么!”莺儿这次是真被气到了,脸涨得通红。
柯凌雪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又补了一刀“而且,话不能说的太绝对,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比你更了解你家小姐?”
话题越来越偏。
莺儿一听这话瞪圆了眼“你这人真是无耻!下流!…”
“莺儿。”
她还要再接着说,只是那句“卑鄙”还没说出口,就被轻声呵止。
刚才柯凌雪与莺儿的争吵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至少足够时若涵听见了。而最后那句话,也是柯凌雪在发现时若涵注意到了这边后故意说给她听的。
“莺儿,不得无礼,快给凌姑娘道歉。”
“小姐…”
“抱歉凌姑娘,莺儿年纪小,出言无状,还望凌姑娘见谅。”见莺儿一副气不过的表情,时若涵只好代她道歉。
“没事没事。”柯凌雪毫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不介意,倒是我以后还要仰仗二位呢。”
“几位,准备上路了。”这时尹心过来招呼她们。
“好,有劳尹姑娘了。”柯凌雪说完,先行上了马车。
路过时若涵身边时她特地瞥了一眼,只见耳后白皙的肌肤上还有一抹未褪去的红。
柯凌雪嘴角不禁嘴角勾笑,抬起帘子进了马车。
车内空间很大,时若涵与莺儿端坐在最里面,而柯凌雪则坐在离她们有一定距离的门口。
马车走的很稳,不时有凉风透过帘子的缝隙溜进来带来新鲜清爽的空气。
一路无话,时若涵一直端坐着闭目养神,柯凌雪也只好扭头看向窗外,却不时要被莺儿眼中瞪出的刺扎一下。
马车出了城,一片灿烂花海映入了柯凌雪的眼中。
“小姐!你看外面好美啊!”莺儿一见花海立刻激动起来。
时若涵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正赶上午后的阳光挥洒在每一朵花上,五颜六色的花瓣在光下显得流光溢彩,让人移不开眼。
时若涵微怔。
“时姑娘可是喜欢这万顷花海?”一直观察着时若涵神色的柯凌雪开口道。
“怎会,一片花海而已。”时若涵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一丝波澜。
柯凌雪意味深长地看着时若涵的侧脸“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时姑娘何必口是心非。”
闻言,时若涵终于回过头对上柯凌雪的视线,眸光沉静地看着她“我喜不喜欢,你又如何知道?”
“眼睛会暴露人的一切。”柯凌雪笑的讳莫如深。
“贱民你别胡乱揣测我家小姐的心思。”莺儿又看不过去了。
柯凌雪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莺儿姑娘怎能说我是胡乱揣测呢?”
“你无凭无据如何不是胡乱揣测。”
“莺儿姑娘又怎知我无凭无据?”柯凌雪摊摊手“这花海向来备受年轻姑娘们喜爱,我看你家小姐刚才多留意了几眼才猜想时姑娘也是喜爱这美景。”
然后她又重新看向时若涵“时姑娘,不知我的妄测可正确?”
时若涵瞥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闭目养神。
莺儿知道她家小姐这是默认了,气急败坏地还要开口却被她家小姐制止,时若涵轻轻叹了口气“莺儿,你先去尹姑娘的车里。”
莺儿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小姐…”
“你去尹姑娘那里也好保护她。”
“小姐可我怎能放心让你和这个贱民独处。”莺儿现在都快要哭了,想不明白她家小姐为什么这么向着这个贱民。
“无事,你先去吧,我自有分寸。”
“可她…”她还想为自己挣扎一下,只是对上了时若涵的视线就说不出话来了。
莺儿知道时若涵的性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说什么也没用,当下只得把冲到嗓子眼的话咽下去,应了一声乖乖朝外走。
临到门口她狠狠瞪了一眼一边幸灾乐祸的柯凌雪,朝着柯凌雪一甩帘子,跳下车去。
柯凌雪不紧不慢得拨下车帘,又仔细整理了下发型和衣衫,一切妥当后又面带微笑看着时若涵。
“时姑娘可是还不放心我?”
“凌姑娘多心了。”
柯凌雪脸上仍然带笑,话锋一转“时姑娘可去过晋州?”
“不曾。”
“那时姑娘可知晋州最出名的是什么?”
“不知。”
对于时若涵这种对她爱搭不理了态度她也不在意“晋州有两美,美酒与美人。美酒名为业水香,乃是用业河之水酿造,酒香醇厚入口甘甜,余味久久不散。美人便是指晋州有名的烟花之地春熙楼,传言这春熙楼里的美女个个姿容不凡,不知引得多少达官贵人流连忘返。”
她顿了顿又说“当然,传言不可尽信,我就不信这春熙楼里的哪个女子能比得上时姑娘的容貌。”
“凌姑娘的意思是,我这容貌便只能与那烟花之地的女子想比?”
柯凌雪正自己说的起劲,没料到时若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姑娘天人之姿哪是那些风尘女子能比的。”
时若涵冷冷横她一眼。
这一眼看的柯凌雪冷汗直冒,自觉地闭了嘴。
黄昏时分,车队进了一个村镇,众人找了一个客栈安顿下来。
从下车开始,柯凌雪就感受到了莺儿怨毒的视线,看来是对于“小姐居然因为一个贱民就把她赶走”的事心里不平,就像个小怨妇一样跟在时若涵身后。
柯凌雪回了她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微笑,顿时气的她咬牙切齿。
几个人各有各的心思,但谁也没发现,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有一道黑影一直注视着他们。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