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陌那边的进展很快,实力暴涨的莫陌,即使安琪的力量也在增长,依旧难以抵挡,长棍猛地用力,安琪手里的银梳掉在地上。安琪连着翻了好几个身,眼看就要取回地上的银梳,银梳突然消失,面前是景渠一晃而过的笑脸:“我就不客气了。”莫陌站在安琪身后,先拆掉一根扫帚毛,小框很快散架,在她即将躲开的时候名牌擦着她的背后滑过。
安琪没有再动,她变成木偶猛地摔在地上,一边的郑贺目瞪口呆,他也没想到天赋对魂族本身也会起作用,场上的状况很快反转。这次,莫陌转而去对付郑贺,而景渠开始逗弄变成木偶的安琪。上涨的魔力被硬生生地扼制,安琪此时的感觉痛苦的想死,木偶的身体又比较笨拙,她此时几乎难以活动。
景渠蹲在她身前,低垂着眼睛睨着安琪,手里把弄着她的银梳,微笑道:“变成了木头的魂族依然美丽,上天还真是不公平啊。”安琪冷眼看着景渠:“你还真和传闻的一样。”景渠没有多说,拿着银梳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有毒?对你有用么?”安琪的僵硬的脸上还是一瞬间就表现出了惊恐。而现在的景渠,事实上,她有点晕,空气里遍布着灵魂的甜美气息,让她不自觉的沉醉。
另一边的莫陌很快就收拾掉了郑贺,他没有过去帮景渠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在肆无忌惮的食用着周围大量的人类灵魂。景渠没有阻止,这就是规则,谁让他们是弱者。景渠漠然的想,而且这也也算是景渠对他的帮助的一点小礼物吧,只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灵魂的气息会对她产生影响。景渠抓住安琪的木头脸,像是欣赏,可眼里却像是猫看待被玩得奄奄一息的老鼠,冷酷,带着一点贪婪,对食物的欲望。景渠的感知里能清楚的感觉到,安琪的力量被生生扼住即将爆发,所以她才不能解除天赋对自身的影响,不过景渠舍不得她爆发,那样力量会散出去,她就得不到安琪的力量了,还带着魂族圣水加持的力量。立场相对,安琪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不仅是景渠,重点是莫陌,无论如何,莫陌不会放过她很清楚。
景渠抬起安琪的头,银梳在她的木头脖子上划了两下,木头很快开始泛青发黑。安琪没有挣扎,她变成一道青烟,景渠伸手一抓,那道青烟顺着她的手指钻进她的身体,没有痛苦。景渠觉得自己像躺在了一张水床上,精神力的增长如涓涓细流淌过身体无比舒适。这个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才结束,睁开眼睛的时候景渠看到莫陌靠在她身边,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渠拍了拍他:“走吧。”说着站起来。莫陌拉住她:“你能吸收魂族的力量。”景渠转过身正对莫陌,弯下腰平视莫陌的眼睛:“我想空罗应该说过,我很特殊,否则他也不会对我感兴趣,你应该清楚。”莫陌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动了两下,脸上不变颜色,离得这么近,他将景渠眼里一闪而过的鲜红看得清清楚楚。景渠站直身子,看了莫陌一眼转身向电梯走去,莫陌起身跟在景渠身后。
飞鱼在一楼的大厅等着,看到他们两个下来笑了笑,景渠停在她身边,莫陌却直接走掉了。飞鱼无奈的看了一眼远去的莫陌,他没有瞬移就已经是告诉飞鱼:有话想说你快点。飞鱼解释道:“莫陌平时很绅士的,但是,一旦他睡不醒,起床气一发,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了。”景渠挑挑眉道:“哦?谁还敢让他睡不醒。”飞鱼笑了一下,景渠发现其实她也不是多么高冷的一个人:“桐司大人临时把他和我叫去让我们过来,他和桐司大人发了好大一通火,幸好桐司大人把空罗大人搬出来,不然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莫陌的声音突然响起,很不爽的样子“飞鱼!!!”景渠道:“你去吧,代我谢谢桐司。”飞鱼施了个礼然后走了。
景渠站了一会感受着自己的力量,才抬脚向外走去,却突然感知到外面站了一个人,是在莫陌和飞鱼离开之后才出现的。走到门口景渠才发现外面竟然下起雨了,但是并不大,淅淅沥沥的。
那人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正望着天。随着景渠出来,男人转过头,墨绿色的短发,赤红的眼睛,倒是温文尔雅,但不像无往那样。无往从内到外都是温润的,当然也高贵优雅,这是来源于实力极端强大带来的自信和身为王者的气度。但这个人不同,他看起来温和,却像是未出鞘的剑,锋芒内敛。男人把雨伞递给她,声音温和:“下了雨,打伞回去吧。”景渠接过伞:“谢谢。”男人笑了笑:“这么放心。”景渠道:“你为什么在这?”男人没说话,景渠补充道:“不能说的话就不说。”男人故作疑惑:“为什么不能说?”景渠把雨伞撑在右侧,男人道:“来看看安琪把事情做得怎么样,但显然,”男人看了景渠一眼,“她做得不怎么样。”
景渠看着雨滴落下:“魂族内部的争斗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无往为什么这么放心。”男人轻笑:“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不是吗?难道人类内部没有争斗吗?”景渠不说话,他说的对,可是也不对,男人接着道:“魂族内部的争斗虽然激烈,却不会触及到王的利益,所有的魂族所拥有的一切资源都是王赐予的,所以魂族尽管内斗,但会共同维护王的利益。内斗,不仅不会触犯到王,反而,可能对王更有利,而内斗中获胜的一方,哪怕是短暂的,亦可以得益。这就是为什么魂族内斗如此激烈,王不仅不管,而魂族本身,也乐在其中的原因。”
景渠淡淡地接道:“因为强大,所以有恃无恐。”男人笑起来:“没错。”他语气一沉:“可是人类呢,人类懦弱而自私,最重要的是,人类是如此弱小。人类内斗过程中的每一次争斗,后果又如何?这样的你,不向往魂族的开放和放肆吗?”
景渠沉默良久:“这不是我。”男人微笑:“怎样才是你?”景渠轻轻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惆怅:“我想,我变了。”男人看起来不甚在意:“谁都会变,谁都在变。身处于这样的环境却不改变的人类,绝不会进来这里。”景渠看了他一眼,眼中意味不明:“哦?进来这里还需要标准?”男人只是道:“只要你想,魂族随时欢迎你,景渠。”景渠突然笑了:“七千年前,这里的世界崩塌了。”男人注视着景渠的侧脸,有些张扬“够狂妄”,可语气却是赞扬,“我想,你期待着真相。”景渠转过头,微笑:“魂族也怕死,对吗?”男人没有再说话,景渠能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他把景渠拉进怀抱里,在她脖子上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想我了吗?”
男人道:“秀恩爱并不是一个多么友善的行为啊。既然你来了,那么,我先走了,景渠。”说完景渠就感觉到那边的人不见了。空罗接过她手里的伞撑开,示意景渠挽住他的胳膊:“我送你回去。”景渠呆呆的看着他,空罗无语的笑了笑:“怎么了?”景渠挽住他轻声道:“想你了。”微垂的眼眸有些许冷冽。
空罗轻轻一笑,两个人走在街道上,街上的小水潭里清晰的显示出,伞下,只有一个人影。景渠斜睨着空罗:“你不是去魂族墓地了吗?”空罗点点头:“是啊。”景渠眨了眨眼:“不是说还要两个月吗?”空罗无奈的道,语气里很累的样子:“是啊,还要两个月呢。”景渠禁不住挑了下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所谓魂族墓地,是魂族的某种试炼场所吧,中途不可以出来吧?”空罗笑道:“说得对,不能中途出来,要知道我在里面可是生不如死啊。”景渠微笑:“那正是我希望的事情。”空罗一脸悲伤,捂着胸口:“亲爱的,你伤了我的心。”景渠轻哼了一声:“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灵魂出窍?”空罗的语气突然沉了一下:“魂族没有灵魂。”
景渠沉静片刻才问道:“那你来干什么?副本都结束了。”空罗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嗅了一下:“想你了。”景渠哼了一声,空罗沉下脸道:“以后不要随便和陌生的男人搭话。”景渠冷笑了一声:“我要刷副本,见到的陌生人,或者说陌生男人还会很多。”空罗想了想:“不许和那样的搭话。”景渠笑道:“怎么?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空罗冷哼:“我是魂族最帅的男人,众所周知。”景渠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自恋狂。”空罗认真的道:“这不是自恋,是绝对自信。”景渠低了一下头道,空罗在给她施加压力:“我知道了。”空罗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静静的走在街上,原本应该用颓败来形容的城市此时却多出一分无声的凄凉之美,映衬着两个人,倒也有些浪漫的氛围。
空罗停下:“还有一个街道,我就不过去了。”景渠看着他:“不像是某种协议。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魂族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空罗把伞递给景渠,有些许水珠滴下:“西斯尔的影响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魂族虽然对人类灵魂在某种意义上有难以言明的强烈欲望,但魂族是个优雅的种族,同样追求疯狂的乐趣。”他注视着景渠,深情款款。
景渠道:“这段时间的事你都知道了。”空罗点头,“所以你才这样着急的出来。你怕了?”景渠笑,空罗只是注视着她。他确实被明尘的疯狂惊到,也被西斯尔对景渠的放养程度感到震惊,所以他才要尽快完善鲜血禁持,让景渠无路可退,只能和他站在一条线上。景渠感到无趣,收了笑,淡淡地道:“已经到这了,还不准备做吗?”空罗看着她:“你真的准备好了?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一旦做了,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而你和我,从今往后,就真的是一体的了。”景渠点点头,看向远处叹了口气,语气却还是轻松淡然的:“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选择的余地了。”空罗的黑蓝长发上沾了些水珠:“自己来。”
空罗闭上眼,避免让景渠感到压力。景渠盯着他,扔下伞,轻轻抱住空罗,叹了一口气,空罗很快回拥住她,还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景渠顺着空罗的嘴唇滑下,舌头轻轻在他的脖子上舔舐,空罗仰起头,方便景渠更快的进入角色。牙齿突兀的咬了下去,原本景渠还担心咬不破,却很容易的就见了血。嘴里开始充斥着血液的腥味,魂族,或者只是空罗,他的血带着一些甜味,和些许的清凉。空罗抱紧怀里已经睡着的女孩,一只手在被咬破的位置滑过,皮肤恢复如初。她的长发也沾了些雨珠,看起来有种别样的魅惑。空罗忍住心里的季动,看向旁边,玩味的道:“你就这样放任她?”西斯尔只是接过景渠淡淡地道:“早点回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上次醒来看到的房间,不同的是,这次西斯尔是在书桌旁看书,他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对于她醒来这件事,西斯尔连个眼皮都没抬,景渠没有立刻坐起来。她非常清楚的感觉到,精神力突然暴涨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地步,是前几次的增长都比不上的。而且她总感觉灵魂好像被一根锁链牵住了,但是锁链的那头却不知道是什么,空罗没有灵魂啊。
想了想景渠不予理会,她坐起来:“明尘已经盯上我,他那一方的魂族不可能无时无刻待在我身边,而这次的副本也很明显的表现出我在新世界的处境,他怕我死了,对吗?”看西斯尔不说话,景渠猜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沉默片刻,景渠问道:“西斯尔,你觉得,我用什么武器好?”西斯尔突然站起来,把书合起来放到桌子上,语气冷冽:“滚下来。”景渠默默无语,西斯尔心情不大好。
景渠乖乖从床上下来,跟着西斯尔出去,下到一楼,西斯尔进了吧台调酒,景渠坐到吧台旁。她一抬头,突然发现刚才自己从二楼下来的楼梯消失了,无论怎么找也没有,她试着变换了几个角度,可是依然看不见。这一幕恰好被刚进门的月神看到,他跑到景渠旁边:“小景,你在干嘛?”景渠忍住揍他的冲动:“没什么。”
坐回吧台,月神跟上来坐到她身边,笑着问:“在找通往二楼的楼梯是吗?”景渠翻了他一眼,没说话,月神故作神秘的道:“那道楼梯,只有当你想看到的时候,它才会出现。”景渠再次翻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还是不说话的好。”月神撇了撇嘴。西斯尔只调了一杯酒,他坐在吧台的另一边,漠然的喝酒,月神见此只好自己跑进吧台里找酒,西斯尔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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