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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失控的本能[下]

    众多的魂族淋到这血雨就“扑哧”一声爆成了血雾,灵络微微抬眼看了景渠一眼,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略过。作为空罗扔进明尘阵营里的棋子,空罗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当然更多是为了防止她的背叛,景渠是感觉到了空罗的魔力才放过她的。灵络和宫宓对视一眼,灵络无声的看了看莫陌,询问。宫宓轻轻拍了落叶一下,指了指莫陌,落叶只是脸色凝重的摇摇头。

    宫宓短促的出了一口气,景渠进入一种呆滞悬空的状态,没有动作。但是她丝毫不怀疑下一秒这里的人就会被她杀死,她当然看的出来灵络也很紧张,谁也不想死,而且她很好奇灵络没有死的原因。景渠眼里一片混沌,灵络已经开始后退,她不敢再看景渠的眼睛,景渠的眼睛像个黑洞,她刚才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身体控制不住的要拔地而起,掉进那双魔性的眼睛里。

    灵络退到宫宓身边,现在无论种族,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灵络轻轻叫了一声:“景渠大人?”景渠没有反应,身后一道闪电猛地从乌云中劈下,正落在离他们几个不远的地方。粗壮的闪电闪着蓝色的火花,迅速点燃了一片残碎的树枝、树叶,大火唰的蔓延到了很远的地方。漫天的火光照亮了一片乌云,天空都散发着耀眼的橙红色的光芒。

    废都里开始出现多处塌陷,大量的房屋倒塌,街道上到处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到处都是轰塌的声音。原本就破败的城市几乎彻底变成了废墟,魂界和新世界都被动的开启了保护结界。

    落叶、宫宓、灵络并肩而站。景渠嘴唇微张,不停的念动,一道道魔纹在周围飘现。宫宓还没反应过来,灵络心中一震:“她在构建魔力架构。”宫宓听不懂,毕竟关于魔力,只有魂族和魔族才更了解和擅长。“什么是魔力架构?”宫宓还是低声问。灵络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在已经成形的魔纹和连接在一起的结构上扫视“好复杂,没有雄厚的魔力做支撑根本做不到。”“灵络……”宫宓皱眉。“别问,知道对你没有多大好处。宫宓,看在这次站在一条线上的份,我告诉你,跟紧景渠,绝对没错。”灵络偏头看了看宫宓,她可没忘记,宫宓也是个碰不得的人。至于落叶,小角色罢了。

    景渠的眼睛颜色在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蓝和血红之间转变,周围的魔纹变换流动,目不暇接,越来越诡异。宫宓越发担忧,外围是熊熊大火,一道一道粗壮的闪电不时劈下,全都炸在大地上,使火势越发旺盛。灵络时刻在关注周围的情况,突然轻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月神和莉莉没有再顾及西斯尔,他们两个和四方领袖站在莉莉的咖啡馆的后厨的门前,这扇门是大开的。可是外面,往地上看,是无边深渊,往天上看,是无边乌云,血月高悬,远处是清晰可见的熊熊大火,将一大片乌云都映的通红。

    叶允率先打破沉寂:“这是怎么回事?”月神难得正经,沉声道:“无间地狱。”几个人都是一愣,即使莉莉都有点茫然,王璇一直盯着门外的深渊:“你们有没有听见痛苦的嘶吼声和□□声?”短暂的沉默后几个人都点头,但除了月神,月神难得有些丢了风度,冷声对王璇道:“我刚刚说过了,这是,无间地狱。”端木舒也有些不信,同样冷声反问道,他看到了莉莉脸上的不解:“你怎么知道的?”

    月神阴着脸转身走出咖啡馆,莉莉甩动火红的长发跟了上去,拉住月神的胳膊,低声问:“月神,和西斯尔有关对吗?”月神停下来,紧紧抓住莉莉的双肩,声音颤抖:“我曾经见过西斯尔施展了一次。”莉莉将月神眼底深埋的恐惧看得一清二楚。月神放开莉莉,甩甩头:“我去找西斯尔。”然后消失不见,莉莉压下心中的震惊再次跟上去,她怕月神忍不住,一旦触怒西斯尔,后果不堪设想。

    端木舒也有些呆板的眼神在深渊的无尽黑暗里停留了许久:“或许我们可以实验一下。”三个人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华鸣山沉声问道:“怎么实验?”端木舒也低下头转动手上的戒指:“不是还有一些被禁持的人没有处理吗?”三个人都沉默着,但谁也没有提出异议,叶允一脸无所谓:“可以。”王璇片刻后点头:“好。”华鸣山犹疑着点点头,但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不妥,但是他也没办法。这四个人里,王璇的话语权最多,既然王璇都同意了,他再不赞成这种方式也做不了什么。

    端木舒也迅速叫人带了两个被禁持的人类到了。两个人看到门外的漆黑都很紧张,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开口:“四位大人,有什么事吗?”端木舒也看着他笑了笑,示意手下先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把他身上的名牌取了下来,名牌背面是一个淡绿色的领徽。端木舒也把玩了一会,顺手将名牌扔进门外,那人顿时呆住了,端木舒也的人趁机把他推进门外。他的反应很快,一把抓住门的边框,门里的人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话音刚落,他突然尖锐的惨叫了一声,眼睛瞪大血丝迅速布满了眼球,就此断气,手还紧紧抓着门框不放。

    端木舒也再次示意手下去看看,那个手下尽量镇定的走到门前,尽管他是个老手,这种场面他还是有些胆战心惊。不是他胆小,跟着端木舒也的心腹无一不是心狠手辣的主。别看端木舒也相貌平平,气质阴冷安静,甚至偏书卷气一些,在现实世界,他毕竟是一个偌大贩毒集团的领导者,手下自然也都是这一类的人。但是要知道之前被扔下去,现在还挂在门框上那个,以前就是端木舒也的人,实力与他相差无几。

    那个手下抓住门框上人的手掰开,往起一提,因为比想象中轻了很多,导致他用力过猛,撞到门框一屁股坐到地上,只剩两只脚在门外。白色的衬衣瞬间变得血淋淋的,原来那个门框上的人腰部往下完全消失了,只有血还在滴答。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那个手下刚要甩掉手里的尸体起身,只觉得双脚被无数手抓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连人带尸体,趴着摔进门外。一声凄厉的长嚎声从门外响起盘旋在咖啡馆的屋顶梁间,屋子里的氛围彻底凝固。

    王璇半天才开口,忧心忡忡:“难道月神说的话,是真的吗?”端木舒也气态冷然:“那么现在,弄清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我们才有可能救场。”叶允起身:“西斯尔。”另外三人纷纷起身,端木舒也悄悄示意手下,把另一个禁持者也扔进深渊里。叶允注意到端木舒也的小动作,望了他一眼,端木舒也泰然自若。

    华鸣山走在最后,他心中稍有愧意。端木舒也阴狠,对待禁持者毫无仁慈之心,说起来多亏华鸣山,有些禁持者才能活下来。这一次,他仍然觉得,端木舒也太过心狠了,尤其是那个人以前还是他手底下的人。顾不上再感叹,危机在前,更何况,说到底他刚才还是同意了。

    月神直接冲上二楼,转转把手拧不开,月神开始砸门,崩溃和恐惧难以言表的充斥在心头,声音却低沉:“西斯尔!为什么不阻止!”可门里没有一点动静,尽管不是她的作风,赶到的莉莉推开月神,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她微微压制着声音:“月神,搞清楚你到底在干什么!”月神稍微平息,半晌才回神,他刚才的确是恐惧烧昏头了,竟然砸西斯尔的房门。他低下头,许久才开口:“谢谢你,莉莉。”莉莉轻轻敲着西斯尔的房门:“西斯尔?你在吗?事情变得异常严重,保护结界也撑不了多久。西斯尔?”敲了很久也没有人开。

    月神蹲在地上靠着墙,头低得很低:“莉莉,西斯尔到底在盘算什么?。”莉莉还敲着门的手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但是……不会有事的,你要记得他是谁。”莉莉很坚定。“放心。”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莉莉转身,月神抬起头,两人同时出声,都稍微松了口气:“冥王,你总算回来了。”黑发的男人走到门口:“他应该在准备,我们先等等。叶允他们在楼下等着,麻烦你们两个下去接待。”两个人点点头,月神脸上勉强牵出一个笑:“你跟他的时间最短,却比我们还要信任他。”冥王靠在墙上头抵着墙,从西斯尔的精神炼狱回来本该休息的,那个该死的家伙到底要做什么?把景渠逼到这个地步。

    宫宓和灵络把莫陌架着扛在中间,四个人缩成一团,主要是因为实在没有落脚之地了。没有被火烧的地方一片片的坍塌,变成漆黑阴森的深渊,□□声,惨叫声,萦绕在耳边。只有这仅有的一块落脚之地,没有再塌陷也没有遭到火焰的侵蚀,四个人只能挤在这一块小小的地方,连个依靠都没有。

    景渠还是那个样子,她所在的地方变成一片火海,可景渠安然呆在火里,没有任何事,原本还有些担心的三个醒着的人微微放了下心。落叶站的腰都酸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宫宓没说话,她心里既焦急又不安,情况已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注意到乌云弥漫到很远很远以外的天空,难保别的地方不会也变成这样,那么新世界那边大量的人类,该怎么办?

    莉莉和月神几乎同时吐出了一口血,冥王咽下嘴里的血腥,莉莉看向冥王,有些不安:“西斯尔撤去了在结界中的力量,仅凭我们三个,用不了多久结界就会被破坏。”冥王的声音响彻整个新世界:“所有人前往各个魔族居住区的中心广场避难,魔族做好准备,扩展空间,最大化的开启结界的防御模式。”冥王下了楼,叶允他们也听到了冥王的声音,叶允不禁皱眉:“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冥王只淡淡的道:“新世界的外部结界已经快要完全破坏,你们也尽快去魔族那边吧。”

    说完冥王就和月神莉莉一起走了出去,但前往各个魔族居住区协助做准备的只有月神和莉莉,月神回眸看了一眼冥王:“你最好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冥王摇摇头:“你们去就足够了。”莉莉深深凝视着冥王,这个孩子终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你自己小心一些,我怕西斯尔一旦动手连你也顾不上。景渠现在的状态也一定不正常,自己小心……。”冥王笑了笑,点头:“我知道的,放心。”

    冥王瞬移回酒吧的二楼,打开西斯尔的房门,看着坐在桌前读书的西斯尔,语气有些不善:“你在她的灵魂里动手脚了?”西斯尔“嗯”了一声:“很不错的灵魂,我只是把她魂族的那一面引了出来。”冥王“啪”一声合起他手中的书:“不只如此,”西斯尔将书放回书架上,“她没有那么偏激到只是这样的情况就放出无间地狱。”冥王挡在西斯尔身前,西斯尔推开他:“只是检验她的资格。如果不压制她灵魂里光明的那部分,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要重整废都。”冥王抓住西斯尔的手腕掐紧,“没有必要。”西斯尔望进他的眼眸深处:“你确定吗?”冥王看着西斯尔湖蓝色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内中是认真和一点说不清来由的期待,冥王心上一紧,松松的放手:“不,你来布置就好。”他低下头垂眸,眼前是西斯尔拂动的衬衣衣摆。西斯尔伸手插入他的头发,一点一点抓紧,但并没有往上拉扯,强迫他抬头。西斯尔微微靠近他:“那你最好记的清清楚楚,她到底是为什么才能来到这里。”

    冥王退后一步挣脱西斯尔,他还是有点不爽,西斯尔事先没和他商量,他最讨厌西斯尔瞒着他做什么事。“差不多了吧?”冥王偏过头,西斯尔松开衬衫的领口,稍微热身活动身体“嗯。”冥王直接转身:“那就走吧。”

    西斯尔抓住他的手腕,从背后抱紧他“生气?”冥王有点不耐烦的想挣脱开西斯尔:“月神和莉莉撑不了太久,快点把事情解决。”“我没有骗你,也没有瞒你的意思,如果这让你不高兴我下次会提前告诉你。”西斯尔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让他觉得痒。“你本来就应该提前告诉我!”冥王侧过头,西斯尔正定定的看着他,那张完美的脸近在咫尺,冥王推了西斯尔一把:“放开我,走人。”“先答应我不生气。”西斯尔压根不在意几个人类的死活,景渠更不会有事,那谁也没有怀里的人重要了。

    “我说我现在不生气,你就相信?”冥王挑眉。“那我怎样做你才能不生气?”西斯尔望着他眼神里有些戏谑,他了解的,冥王说这话其实就已经差不多消气了。“放开我。”冥王心里抽了两下,这个混蛋,面无表情的道。“不准跑。”西斯尔低声道。“跑你……”又想起这人最讨厌身边的人说粗口,“保证景渠不会有事,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吧。”冥王还是有点窘迫。

    西斯尔却沉默了一会,冥王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你够了吧?否则新世界真的要撑不住了。”西斯尔这才松开他:“过会你别动手。”“如果你不会面临危险。”冥王补充完下一句,西斯尔没回答却满脸愉悦,眼睛里都是笑意,拉着冥王出门。

    宫宓醒过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稍微回想也是一团乱,各种各样的场景混杂,她再次闭上眼睛平静下来,尝试彻底放空大脑。敲门声轻轻地响了两声,宫宓嗯了一声,王璇孤身进来,将跟来的人留在外面。王璇坐到宫宓床边:“还好吗?你和落叶,景渠的检查状况都很差。”宫宓摇摇头:“只是觉得很累。”王璇犹豫片刻道:“如果可以的话,讲讲发生了什么。”宫宓半坐起来,从头开始讲,当然中间的过程,自动省略某些事情。

    王璇听完点点头:“和落叶说的基本一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宫宓对落叶很放心,落叶那边一定是叶允问的,叶允知道轻重。宫宓揉了揉额头:“头很痛,没别的了。”王璇安抚的笑笑:“也算正常,毕竟那个时候你们离景渠太近,可能有些副作用。”王璇起身,让宫宓重新躺好:“好好休息。”宫宓移动目光点了下头,她觉得累得很,连客气都嫌烦。王璇也没什么反应,径直出去关上门。在那个时候,西斯尔和……冥王的出现几乎立即扭转了局面,然后所有人除了景渠就都晕了过去,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倒是都不知道。

    西斯尔才是关键。

    景渠睁开眼睛,眼前的环境很陌生,她微微转头,看到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睡着的西斯尔。他的长发披散着 ,脸色有些苍白,一个在睡觉的时候都保持冰冷脸色的家伙。景渠坐起来,觉得有点晕,记忆只到回到战场,局势的失控让景渠几乎绝望,人类的弱小让她不甘和愤恨。到底是为什么丧失了理智,有些是为了自己活着,可能也想把宫宓他们救下来。景渠揉了揉脑袋,她连那时的记忆都有些混乱。

    景渠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西斯尔的旁边,帮他撩起落在额前的发别到耳后。景渠打开房门走出去,她看到房门外挂的牌子是斜着的,还是歪歪扭扭的西斯尔三个字。景渠沿着走廊慢慢观察,房间很多,但只有四个房间外挂了门牌:歪歪扭扭的西斯尔,漂亮整洁的冥王,俏皮的月神,清新的莉莉,各有各的风格。

    可唯一景渠没有找到的:门或者楼梯,景渠开始怀疑他们都是爬窗户的吗。她完全可以瞬移回清馆,但她还是选择回去西斯尔的房间,现在这里唯一可以给她一点安全感的大概就是这个男人了。景渠可以料想后来一定发生了非常糟糕的事,而这件事和她有关。她清楚西斯尔的强大,可西斯尔脸色苍白,足以说明他付出了一些代价。景渠在房门前停下,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景渠扭头,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窗。景渠松开抓住门把的手,向那里走去,走着走着,那里变成了一道光。可景渠没有感觉到什么威胁,她在那道光前停留了一下,走了下去。

    缓缓的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坠落,景渠调整姿势,落了地。周围变成黑暗,除了脚下的冰湖,大面积的冰湖,水汽森森,看不清远处究竟是光还是黑暗。之所以说是冰湖是因为景渠能看到冰下流动着的水,只是也并不寒冷,景渠跪在冰面上,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光滑的冰面,是自己的影子,她轻轻抚摸着影子的脸,看到她流动着红光的双眼,那里是淡淡的冷寂和幽恍。

    冰下的她轻缓开口:“勇敢一些,景渠。”景渠喃喃的重复:“勇敢一些?”冰下的她道:“你忘记了,本该……属于你的……。”景渠低下头:“我的?”有什么是属于她的?冰下的她看着景渠的眼神是注视着恋人的那种深情:“你是独一无二的。”景渠有些迷茫:“独一无二?我……吗?”冰下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危险和冰冷:“违逆你的人,就该下地狱。”景渠轻轻皱了皱眉:“人总是不一样的。”

    冰下的女孩安静的注视着她:“你拥有支配他们的权利。他们不过是人世浮沉的牺牲品。可你,不是。”景渠有些不解:“支配?”冰下的女孩微笑:“是的。你是他们的信仰,你可以主宰他们,是他们的神,是他们拥有一切的起点,难道他们不应该受你支配?他们觊觎你的力量,甚至想要你的命,杀了他们,一切都解决了。”景渠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为什么?”

    冰下的女孩只是长久的注视着她,神情是冷漠,也是怜悯,景渠更加不解。她站起来,周围的环境在变化,在冰湖即将彻底消失的一瞬,景渠听到她说:“永远别忘记你的本心。”

    景渠四下里打量着,这里是一片墓地,比较破旧,半圆墓碑而不是现代常用的方形墓碑。景渠看到那边有个人,他或者她正对着一块墓碑默默的站着。景渠走过去,那人却已经转过了头,他脸上的神情虽然熟悉却总让她觉得陌生,景渠疑惑的问道:“西斯尔?”

    景渠再度睁开眼,回到现实世界,她起床第一件事是给秦然发短信:“秦然,帮我查一下曾嫣然的家庭背景,他父母那边,无论多深的水,尽力帮我弄到最全面的资料。”景渠在犹豫,她是否该相信,真的有命运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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