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购买未达到70%, 无法查看更新内容, 请24小时后再次刷新 管理部副部长夏姐亲自把他摁在值班室里加班, 不管他哀嚎着组织不要那么信任我,我只是个离了呼吸机不会干活的废物啊。
夏姐是整个办事处唯一一个资历比他老的人,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用血汗公司压榨实习生的态度, 把自己的上司一脚踹进了手术室。
沈老师昨晚伤在头部,眉骨豁了个大口子, 整张脸都破相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只有物理伤害。因为伤在头部, 也不敢轻易用医疗魔法探查, 毕竟生命魔法是近代才形成体系的, 有副作用就完蛋了。
然后沈老师还是熊猫血。
露露师兄哭丧着脸又给血库补充了够量的血,搬走了血站最后一箱巧克力,进手术室之前还在咔嚓咔嚓咬着巧克力里的榛子。
沈静松老师脸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地被处理过了,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小路啊,怎么还在办事处窝着啊?”
露露师兄拎着他那根魔杖, 仔细看了看沈老师脸上的开口, 哼哼唧唧地答话:“对于肥宅来说,混吃等死就是最好的归宿嘛~夏姐可是让我一天吃八顿哦。”
他表情严肃地凝视了那条狰狞的伤口好一会儿,久到沈老师忍不住问:“小路啊,是不是有点棘手啊。”
露露师兄摇摇头:“还好, 我模糊地记得魔咒课老师教过, 还是期末重点。”
说完, 他开始低声吟唱魔咒,生命魔法的魔咒大都极长,要求的精度越高就越长,最长的达到两千字,所以修生命魔法的同学自嘲承包了学院百分之八十的头秃率。
沈老师脸上的伤口慢慢愈合,收口边缘开始发痒,新的嫩肉生长,又迅速被魔咒修补成和周围一致的肤色。
露露师兄在手术台边上敲了敲魔杖:“好了,我还以为我记错了了呢,那题我一分都没拿到。”他把手伸进白大褂里面的外套去拿巧克力,边吃边含糊地问:“听说顾熙学长的女儿今年入学?”
沈静松也不去管他哪听来的消息,叹了口气:“你别乱讲,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露露师兄点头,又问:“学院从悉尼大学引进的那个超级胶水,叫me tro 的那个,研究进度怎么样啊?”
沈静松摇摇头:“有点悬,听研究所的人说是弹性蛋白质组成的,在新生婴儿生长组织中自然形成——我这两年就没见过新生婴儿。”
露露师兄嘻嘻哈哈地说:“男女比例再失调下去,我怕魔法部要修改婚姻法允许一妻多夫了。”
“希望有这一天。”沈静松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说不定有幸成为九方小姐的入幕之宾。”
“你也不怕校长提刀来杀你。”露露师兄说:“作为肥宅呢,就要有自知之明,永远热爱纸片人。”
“说起来你知道前几年那个世纪天才禹羲吧?”沈静松问:“不打算见见他,毕竟这个称号之前一直是特指你的。”
“见什么见,告诉他他的未来就是我?”露露师兄起身阻止沈老师的动作:“你别动——我顺便帮你把头发种回去吧,这么一半秃着多难看啊。不过那小孩家里真是敢取名字,也不怕压不住。”
这个时候夏姐一路跑过来,敲了敲手术室的门,有点微喘:“刚刚拦截到的消息,城西出现小规模能量波动,经确认是死地出现,f老师已经带队过去了。”
“现在收到传回来的无线讯息,说是可能会产生严重伤亡,希望你立刻赶过去。”
她顿了顿:“已经确定至少有三人被困在死地中。”
而那边顾淮叶正紧张地向上仰望,看着禹羲一点点爬上那座号称不算太高的摩天轮。
摩天轮最顶端的那个黄色座舱,厢门半开着,在空中摇摇欲坠,仔细看才能看见里面伏在座椅上瑟瑟发抖的乘客。
以顾淮叶的视力,依靠全透明座舱也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个活物,再具体就看不清楚了。不过通过呼救的声音,她判断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子,还没变声。
禹羲高声问了他些问题,那孩子说自己姓柳,和姐姐出来吃饭,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再问就开始慌乱了,拼命忍着哭腔,哀求说救救我吧哥哥救救我。
禹羲衡量了片刻,就果断地开始往摩天轮上爬。
这个摩天轮并不大,转完一圈最多二十分钟,钢铁构造,轮面上安装了几千根led半导体照明器件……用来打广告。
顾淮叶见过一次本市自来水厂的广告,说实话,五彩斑斓,丑陋无比。
这几千根led灯给建造方带来了巨额利润,对此刻在往上爬的禹羲却委实不太友好,屡屡在他手背上划出细小的擦痕。
他已经爬到一半的高度,离地三十多米,往下看能看见游乐场最外边的停车场。车辆大都停放在一棵或几棵树下,墨绿色的树影打在车上,明明是该让人感觉惬意的颜色,却总给人错觉,觉得它们下一秒就要烧起来,烧成绿色的火焰。
半空中是没有风的,但是他觉得手指有点发冷。
爬到最后十米的时候,禹羲已经能够看清那孩子的脸了。他缩成一团,半跪半趴,手上死死抓住座舱里的围栏,在默不作声地哭。
那孩子脸上的皮肤被泪水洗得起皱,胸前哭湿一大片,看见禹羲爬上来,把脸凑到手臂上的衣袖上去擦脸,眼睛紧盯着他。
那孩子有点微胖,脸上肉乎乎的,很是可爱。但这份重量于此时此景来说,却有些残酷了。
还差一点点——
禹羲找到着力点,估算了下小男孩的体重,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自己能够支持的魔力消耗,又叹了口气。
他手臂发力,终于慢慢爬进了那个透明的座舱,座舱四面围着的玻璃很厚,从里面看出去清晰度十分差。
见禹羲进来了,小男孩还是不敢松开攥着围栏的手,眼神跟着他,身子依旧僵硬。
“抓紧了。”禹羲伸手过去,把他拉到身边,牵引着他把手环过脖颈,用束缚绳绕了几圈:“等下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乱动,记住了吗?”
小男孩拼命点头。
禹羲背着他,又缓慢地爬出了座舱。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谢优罗嘉集训过,尽管他当初也十分质疑高强度体能训练对优秀巫师的作用。
他听见顾淮叶在地面上大喊:“学——长——小——心——点——”
她声音挺好听的,冷甜,就是那么远的距离被风吹得有点失真。
禹羲霍然瞪大双眼,察觉到手背上流动过去的细小气流。
风。
不该存在的风。
没有更多时间细想,因为那一刻,整个摩天轮轰地一声开始了转动,空气中的淡绿色肉眼可见地在变淡。
老式的摩天轮在启动的瞬间会剧烈抖动一下,纵使已经牢牢抓住了钢条,毕竟是整个人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地悬空在空中,那孩子忍不住剧烈地抽气,很惊恐,显然在逼迫自己不要叫出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摩天轮转动地非常慢,但他们刚爬下来一点距离,又被重新带回最高点。
“没事的。”禹羲安慰身后背着的小孩子:“抓紧我就好了,我们爬回座舱去,让它自己转下去。”
话是这么说,但摩天轮转动起来之后,攀爬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量级,禹羲设想了几种方案,都中途夭折,只能被迫依附在钢铁构造的最外层。
顾淮叶也发现了异常,抬头凝视的动作维持得太久,她脖颈十分酸痛,但又只能干着急,甚至不敢出声去分禹羲的心。
这个时候,在废弃剧场出现过的那种诡异感觉再次降临了——
她难以描述这种心脏被攥紧的感觉,如果一定要形容,就像是你安眠在地下,可是你的仇人却在你的墓碑前肆意践踏。
顾淮叶抓紧袖子里那根十分平凡、此刻甚至半点用都没有的魔杖。
她又看了一眼上方,禹羲他们随着摩天轮已经降下了一半的距离。
空气里的恶意凝重到要滴出水来,不……真的滴出了水,浓烈的黑色聚成了水滴的形状,最为明显的就是其中两颗巨大的眼球,浑浊僵硬,死水无波。
混沌。
顾淮叶在昨天晚上刚刚见过,那只被禹羲用魔法烧掉的怪物,它的同类。
顾淮叶连退几步,企图拉开和它的距离。
但是没用,震耳欲聋的号叫声迎面扑来,尖牙利爪在瞬间幻化,黑色死水化作利刃,从头顶重重压下。
顾淮叶来不及思考,往旁边一扑,从货摊下钻过去,连滚带爬堪堪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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