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夫, 刚还说到你呢,今年中秋的月亮又大又圆, 不像去年下雨什么也看不到,快些过来喝几杯。”安奉等几个斧头帮的头目在徽园已经摆好了时令新鲜的瓜果和美酒。
就等着郭旭过来开席了。
“行了老安, 人家郭大夫新婚老婆来信了,还不得解一解这相思之苦呢。”见郭旭姗姗来迟,周远明的打趣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今天是民国十六年,公元1927年的中秋佳节,才结婚好容易有了知心人,没想到第一个一家团圆的佳节却天南海北,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就当郭旭思念西安老家的时候, 王亚樵让人送了一份信过来, 也没说是谁的信。
郭旭还有些纳闷, 上海他可没有认识的, 而且也没人知道他在上海的地址呢。
可是打开信一看,顿时欣喜若狂, 是西安老家的送过来的信, 而且还是田静曼亲自写的。
至于信是怎么捎过来的, 这事信里也清楚的讲清楚了。
原来在离中秋节还早, 八月初的时候, 就有一群人上门送礼, 搞得田静曼和郭婆子很纳闷。
郭旭这段时间不在家, 他的那些老顾客也是知道的, 所以除了刚开始不知道的, 后来也就没人上门了。
加上现在离中秋节还早呢,这时候送礼是不是有些早了。
等问清楚之后,才知道是郭旭在上海看病的主家送的,顿时就解开了郭家婆媳两个疑虑了。
于是田静曼就写了一封长长的书信让他们给郭旭带过来,这不送礼的人今个才到上海,郭旭也才得到信。
信里介绍家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什么家里田地麦子都种好了,家里的牛羊都怀上崽子了,大蛋几个成绩上升了,婆婆什么都很好,叫郭旭不要担心。
虽然都是琐细的小事,可是郭旭看的很认真,很欢喜,接连看了好几遍,尤其是最后,田静曼幸福的提到,说自己怀了的时候。
郭旭那就一个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郭大夫什么事怎么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见你消失过。”看到郭旭春风满面的样子,王亚樵笑问道。
现在王亚樵的大腿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虽然还不能行走,但是移动确实没有问题了。
这不,在几个兄弟的帮衬下,今个也将罗汉榻抬到了庭院中,用矮凳架着腿也出来和大家伙一起乐呵。
“ 刚才家里来信说,媳妇怀孕了,已经快四个月了。”郭旭洋溢着一脸幸福说道。
“是吗,那今个可真是双喜临门了,恭喜老弟了。”王亚樵听了也很替郭旭高兴。
这些日子相处,因为对王亚樵的崇拜,郭旭尽心竭力的为他治疗,每次都是满头大汗,身体虚空,就算有人参灵芝这样的大补灵草也很难快速恢复。
王亚樵看到郭旭这样为自己付出,也是记在心里,他本就是豪气云天,别人恭维自己几句都能两肋插刀的人,何况是救自己命的人呢,所以郭旭早就成了他的好兄弟了。
“这么大的喜事,郭大夫待会可得多喝几杯。”白扇子安奉也笑着说道。
“多喝几杯怎么行,今个得不醉不归才行。”周远明起哄道,惹得其他几个相熟的人也纷纷附和。
“这好说,不过得容我先谢谢王大哥。”郭旭说道。
然后向王亚樵拱手感谢道:“王大哥你这也太多礼了,这大老远怎么还让兄弟们劳累,送这么多东西呢,担不起哩。”
王亚樵动作不能太大,所以只是抬了抬手,让郭旭不要在意,示意他坐在自己一旁。
“这有什么,你给我治好了这条腿,就跟救了我这条命一样,再说都是些南方的土特产,不值几个钱,还望弟妹和伯母不要见怪才是呢。”
“瞧大哥说的,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大哥你这鹅毛送的有些重了,怕死金鹅毛也比不上呢。”田静曼不是眼皮子浅的,在来信的中,还附上了斧头帮送的礼单,所以郭旭自然是知道礼物有些什么,价值几何了。
礼单很是精细,看来是斧头帮里的几位白扇子罗列的,也只有他们才有那个水平。
礼单是用红纸折成折子,有六寸高,三四寸宽,纸用梅红,封面是大木头戳子,印在红纸上,上面恭楷写“礼单”二字。
开头写了“竹苞松茂,人寿年丰,鼎焚兰蕙之香,堂列彩衣之戏。”的吉祥话,然后就是礼品一宗宗细列目前。
香楠如意一柄
香楠寿杖一柄
明代鎏金释迦摩尼一尊
清代珐琅彩送子观音一尊
绿釉狻猊香炉一鼎
玉山一座
唐宋明清字画十幅
新疆和田玉掐金镯一双
翡翠麒麟镇纸一对
清朝御制四书五经一套,《史记》、《资治通鉴》等巨著各一套
端砚四方
上用宣纸八刀
松烟墨一箱十二锭
小孩金首饰八大件
东北老山参两根
灵芝四朵
冬虫夏草一匣子
燕窝四封
东北新米两担
江南江米两担
三十年的绍兴黄十坛
两年制金华火腿六只
各色月饼十六盒
熏鸡酱鸭,干鲍鱼,各种鱼干等等北方没有的南方沿海特产六大箩筐。
最后,还有两大箩筐的大闸蟹,至于这么远的路程,天气还还挺热的,他们是怎么运过去的,郭旭倒有些奇怪,可别再路上死了。
礼物和那些大户人家比不算什么,但是胜在很有心意,从北方没有的家常吃食到孩子们的读书用品。
老人信佛的佛像,小媳妇的求子观音,孩子们的文房四宝,就连还在肚子里的小蝌蚪都有金首饰。
这些日子来,郭旭也见识过安奉,易生除了斧头帮的人际往来,送礼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不是送的礼物越贵重越好,而是要让主人家满意,适用才行。
“郭大夫,你这要感谢也不能只感谢帮主,这些东西我可是花了好些心思,就拿那字画来说吧,知道你喜欢,所以每一幅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这时候安奉对着郭旭眨了眨眼睛,出来邀功了。
“哈哈,这事我可以作证,这家话可是在帮里库房待了好几天,为此还把我拉过去干了两天苦力,郭大夫你说他为了报恩可以理解,我这是为了那般,所以呢,郭大夫明个你也得给我把把脉,看看有什么暗疾否?”说道这易生也不平衡了。
郭旭替安奉治好了隐疾这事在座都知道,可是凭什么你得了好处,要我白出力呢,易生可不干了。
“好好没问题,赶明我所幸抽个时间,就在园里问诊一天,帮里有不舒服的兄弟都可以过来瞧瞧怎么样?”郭旭笑道,拿人手软吃人嘴软,人家都这样说了,能不表示一下吗。
更可况郭旭整天吃了给王亚樵治疗之后,就无所事事瞎逛,还花钱,弄得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这些天好些兄弟还托我问呢,说郭大夫能不能给也给他们瞧瞧,只是怕郭大夫你眼界太高,瞧不上他们,不敢过来。”周远明听了顿时拍手叫好。
听了这,郭旭白了周远明一眼,一脸幽怨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不像。”
“确实不像”众人都摇头道。
不过看着郭旭这搞怪的样子,众人回答完自己也都乐了,哈哈大笑。
确实不像,这些天,安奉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个除了王亚樵之外的病人。
在江湖混的,谁人身上没有挨过刀子,断过胳膊腿的,虽然治好了,但是毕竟长期这样总是要留下病根的。
于是又不少人来找郭旭瞧,大部分都是同样的毛病,关节骨头痛,尤其是做天变的时候更是如此,这都是常年风里来雨里去,受伤好了之后没有好好保养的结果。
这在别人是根本不可能根除的,郭旭却不一样,没多久就给他们只好了。
月色如洗,照的庭院亮堂堂的,庭院好汉欢聚一堂,借着这美景,众人推杯换盏,没多久就有些微酣了。
“郭大夫,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张建喝的满脸通红的,看样子是醉了。
见到自己弟弟这样,张信马上骂道:“既然不知道当不当问,那就别问了,喝醉了就回去睡觉,别在这丢人现眼。”
“唉,老张你这是干什么,张建有事就问,都是兄弟,有什么当不当问的。”郭旭制止了张信,然后让张建不用顾忌。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郭大夫为什么别人都治不好的病,你这就这么简单呢,还有我看你给大哥治病的时候,头上冒蒸汽,跟那话本里的神仙没什么两样,难道你的会什么仙术不成。”张建挠了挠头,一下子就问出了憋在心里好长时间的疑问。
张建这话一问完,所以都静静的看着郭旭,他们也都比较好奇的。
这些天除了给王亚樵治病之外,他们自己也都让郭旭瞧了,对于郭旭的医术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明明所有人都认为治不好的病,为什么到了他这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治好了呢,单说是简单的医术是很难让人相信的。
要不是王亚樵下了封口令,让大家伙不要问郭旭这事,恐怕大家早就问了。
看着众人这样,郭旭也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大家摊派呢。
笑道:“仙术我是不会的,但是治病养生的气功我还是会一些的。”
听到“气功”二字,大家伙都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了。
倒不是“气功”没听说过,而是太过常见了。
气功发祥远古,在我国有悠久的历史。据史书和医典记载,古代气功称作行气、导引、吐纳、胎息、按、静坐、心术、内业等等,名目甚多。
气功在古代就有许许多多的形式和练法,其形成一定不是出自一人一家之手,更不是哪位神灵所赐,而是很多人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共同努力的结果。
“气功”之名最早见于晋代许逊所著《净明宗教录》,近代《少林拳术秘诀》一书也使用了“气功”:一词,但这一名称一直未受青睐,没能推广,但气功这一名称被普遍承认和使用,尤其是在养生治病方面。
就连最为权威的医家圣典《黄帝内经》都有记载,要知道《黄帝内经》是一段很长的历史时期众多医学学派之学术成果的总汇,集中了许多医学大家的智慧。
在这部医典中,有相当多的篇幅专门论述气功养生和气功治疗。如《素问·上古天真论》主张,养生须“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呼□□气,独立守神”,“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虑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
意思就是说生活起居要与昼夜四时等自然界的阴阳变化相适应。要节制七情六欲,不过度劳累,无怒无怨,恬静自愉,舒畅乐观。每天还要作吐纳导引、静坐意守等必要的气功锻炼,以使身体气血通畅,与自然界保持和谐。
《黄帝内经》认为,如果坚持这样做,就可健康长寿,享尽天年。对于气功治疗,同样有详细记载。
除了书籍所记载之外,在后世都能经常听到那个隐士在那练气功,更何况是现在呢。
只不过练了一辈子,除了比别人长寿一些,心态平和一些,虽然也东西治病救人的医术,可是和郭旭这一比可就差远了。
顿时,大家就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睁得大大的眼睛看着郭旭,好像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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