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老天哩, 怎么还在睡呢?”天还没亮,老夏就起来开了门。
郭婆子也老早的开了内院门, 没一会儿族里的妇人都洗漱好过来帮忙准备今天的喜宴了。
眼见迎亲的队伍都已经在祠堂吃饭了,可是郭旭这个主角却还在不见人影, 郭婆子想起了什么,到喜房一看,果然只见郭旭父子三人还在呼呼大睡呢。
“狗子,狗子,还不赶紧起来,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迎亲队伍就等你了。”郭婆子摇了摇见没反应, 于是使劲掐了一下露在外面的胳膊。
“吸”剧烈的痛疼让郭旭从睡梦中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飞快的揉着胳膊, 刚想发火看见床榻前站着怒气冲冲的老娘, 一下就泄了气。
看着老娘的样子,郭旭一下子就想起了今天的正事。
“遭了。”郭旭大叫一声, 正准备掀开被子, 突然发现什么。
赶紧看着老娘不好意思说道:“老娘, 换衣服呢, 你赶紧回避一下。”
郭婆子没有动弹, 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郭旭, 说道:“什么老娘没看过, 十来岁时候还要叼着奶才肯睡觉, 那时候不知道害羞, 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娘的,郭旭一下子懵逼了,这是什么毛的坏毛病,他怎么不记得,这原主也太奇葩了吧,十来岁还有叼、奶习惯。
虽然他知道许多孩子有叼、奶的习惯,尤其在这时候是习以为常的事,就算在后世农村也是有这种现象存在。
而这种事求不久就发生在眼前,就是三蛋和妞妞两个小的现在都还有叼、奶的习惯,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叼着奶才能睡着,加上他们从小跟着郭婆子带大的,所以自然就是叼着郭婆子的了。
郭旭也是无意发现的,有一天晚上吃饱喝足了,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吃完有些晚了,三蛋和妞妞有些困了,就开始闹脾气,他抱着她们在炕上怎么哄就是不行。
这时一旁的大蛋和二蛋就笑话,说:“三蛋和妞妞馋奶了。”
听到这,郭旭就有些蒙了,这大晚上的那里去弄奶,也没听说族里有人家有下奶的母羊了,原本还想着自己再哄哄,跟他们说明天出去给他们牵一只奶羊回来,以后天天都有奶喝。
不等他说话,就将郭婆子洗漱好进来了,对着大蛋二蛋骂道:“去去去,你们以前比三蛋还要馋,才几天没喝呢,就开始笑话别人。”
大蛋和二蛋被奶奶说的脸皮子一下子通红,郭旭就更纳闷了,大蛋他们这个年纪脸皮可是不比城墙薄的,怎么今天这么容易害臊了。
从大蛋和二蛋逃跑的背影回过头,正准备和老娘说明个牵着只奶羊回来,我的天哪,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郭婆子靠在炕柜上,解开了衣襟,三蛋和妞妞一边依偎一个,正裹着干瘪的□□吸着上劲的,哪有一点刚才闹脾气的样子,这回正温驯的像个小猫咪。
馋奶原来是这个啊,郭旭骂道这是什么毛病,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大蛋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害臊呢。
这是个坏毛病,郭旭觉得有必要立马改掉,可是还没等他执行,就被郭婆子一阵骂。
说这个有什么的,那个孩子不是这样的,你自己还不是照样叼到十来岁呢,一晚都漏不掉,奶瘾一上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说的郭旭那就叫一个骚哦。
简直没脸见人了,他那一刻真的怀疑老娘是故意的,要毁他一世英明,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生怕老娘旧事重提。
后来郭旭发现这根本不算是,这时候生活条件都不好,奶水少,所以大人们都希望孩子喝长些时间,这样好身体结实。
所以不管有奶没奶都让孩子叼着,其实这也是一种哄孩子闹脾气的一种方法。
而奶奶为了哄孙子,或是养成的习惯,不叼就不行,加上又没有什么坏处,到了一定年纪也就戒掉了。
当然其中也有夸张的,郭旭看见一个族里的婶子,家里的孙子养的娇惯,奶瘾比较大,有时候白天犯了大哭大叫,他娘或是他奶赶紧丢下活去哄他。
弄得不少妇人笑话,当然这没有恶意,其中还带着一种宠溺的味道,毕竟谁家都是这样的。
郭婆子站在床前没有动弹,郭旭还真没有办法,谁让是老娘呢,他刚要硬着脸皮穿衣服的时候。
三蛋醒了,小手从开裆裤里掏出小鸟,眯着眼睛喊道:“奶,奶,尿尿,三蛋要尿尿。”
见状,郭婆子赶紧拿着一件郭旭的衣服裹住三蛋,抱着他出去放水去了,郭旭不由的暗道真是好儿子,真是可爱,撒尿怎么也这么稀罕人。
抓紧换好衣服,郭旭就出去洗漱吃饭去了,今个可是得要忙活一整天的,中午田家还有一帮人要应付呢,可得吃好,要不然再大的酒量空肚子也撑不过去的。
吃完饭,郭旭就骑着披着红绸的高头大马,后面跟着一大帮唢呐锣鼓队,八抬花轿热闹闹的出发了。
几十个迎亲队伍都是族里的后生,唢呐锣鼓队也是族里的,就连八人抬的花轿也是族里的。
这些东西都是郭家老祖宗建造这大宅子一起置办的,婚丧嫁娶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有,一只放在祠堂的阁楼上,谁叫需要就借着用,只不过不能弄坏了。
八人抬的花轿可是有年头的东西,听老人们说从建造这大宅子就有,以前四房所有的奶奶都是用着轿子抬进来的。
郭家没落以后,近一个甲子的时间里,没有哪家娶媳妇用的上这么好的八抬大轿,一般都是用两人或四人抬的,当然这两种轿子是后来族里公产置办的。
前些日子郭婆子找族长,说要用这轿子的时候,族长挺惊讶的,是什么样的好人家居然用的上八抬大轿。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族里的东西谁想用就用,不过用这八抬大轿规格大,费用自然不少,这也是为什么放着多年没人用的原因。
虽然多年没有使用,不过保管的十分精细,拿出来像是新的一样。
当年用的都是上百年的香樟木,那时候郭家真是鼎盛的时候,一人环抱的大树只取里面一小圈,工艺更是精细。
整个轿身轿顶采用浮雕、透雕、贴金、涂银、朱漆等装饰手法,雕刻“八仙过海”、“麒麟送子”、“和合二仙”、“金龙彩凤”、“喜上眉梢”等喜庆吉祥的题材。
喜轿的轿帏有着极为鲜明的艺术风格,轿帏的选材非常讲究,选用上用红色的绫罗绸缎,都绣着“禧”字、金鱼闹荷花、丹凤朝阳、麒麟送子、富贵牡丹、事事如意等喜庆、吉祥的图案。
织绣工艺极为精湛细腻,所绣的画面丰满而充实,图案非常生动、新颖。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如此艳丽,郭旭不禁有些感叹古代手艺人的厉害。
噼里啪啦,田家给出了最热烈的欢迎,鞭炮一挂接着一挂的铺在地上,整整一条巷子。
郭家老大老三由于在外地任职,所以赶不回来,不过都让各自的长子回来送亲。
“妹夫来了,赶快里面请。”长孙田静堂赶紧将郭旭迎了进去。
后面的田静文也拱手对后面迎亲的队伍笑道:“辛苦各位,里面酒宴已经准本妥当了,敞开肚子吃喝。”
说完之后,还开了一个玩笑:“敞开喝没有问题,这个轿夫可得注意,到时候喝醉别把新娘摔了。”说完惹得大家伙哈哈大笑。
走在前面的郭旭也是听到了,没想到从未见过面的这位二舅哥倒是个玲珑人,和他的名字倒有些不符。
前面正在热闹,后院也忙的不停歇。
田静曼一大早就开始起来打扮了,此刻房内挤满了人,田老太太,薛氏,李氏,还有几个出嫁的堂姐也都回来了。
见吉时到了,那名夫人长相富态,面容温和,一看就是个好修养的老妇人开始净手准备了,田静曼认得她,这是四房的奶奶夏氏。
见得面不多,但是田静曼知道她是族里有名的四角俱全老人,儿子双子一大群,孝顺异常,今天过来是给她开脸的。
田静曼低头乖巧的叫了一声“四奶奶”。
“真是个俊俏丫头。”夏氏笑眯眯的点头道,拉着田静曼的手坐下,她身后的丫鬟捧着一个小匣子子走了过来,打开了。匣子里是红线,小剃刀,小瓶罐等工具。
夏氏一边与田静曼说话,一边从匝子里拿出一瓶膏状的东西涂在了田静曼的脸上,她闻着有些草药味。凉凉的,不知道是什么。
接着夏氏又拿出红线。双手和嘴将线扯成了三角形,挨近拿了田静曼的面部为她绞起脸上的汗毛来。
“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姑娘胎胎产麒麟……”夏氏一边绞着一边嘴里念着喜庆词儿。
开始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之后可能是脸上的药膏起了作用了又或许是麻木了,疼痛便下去了。
好不容易夏氏停了手。将红绳放下,接着又拿起了匣子里的小剃刀开始修鬓角。
等一切都完成了,开脸的仪式便也结束了。田静曼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脸上比往日更加白嫩了。
“麻烦她四奶了,剩下的就交给她们吧,我们到外间喝点茶吃些点心。”见事情完毕,一旁的田老太太笑道。
“自家人有什么麻烦的,再说曼儿丫头我自小就喜欢。”夏氏将东西收好就跟着出去了。
夏氏出去后,薛氏又领进来一个穿的极为喜庆,头上还插了一朵红色绢花的妇人,这是来给她梳头和装扮的喜娘。
“当新娘就是一件体力活儿。”田静曼想起了以前堂姐说的话,那时候她不明白,不过今日轮到她当新娘子的时候她总算是明白了。
梳一个头就梳了一个时辰,头上的饰重得人抓狂,这还有一个凤冠没有带上呢。
装扮好了,几个堂姐陪着三娘坐了,薛氏派人送了些小点心来,并让丫鬟告诉她尽量多吃一些,因为等会儿很可能要饿上一日。
贴身丫鬟沉香送点心来的时候还刻意用一个小布袋子,装了一些小巧好入口的点心递给田静曼说道:“这是奴婢刻意在厨房挑的小点心,等会儿小姐若是饿了就悄悄拿出来吃,不会弄花您的妆的。”
“有心了,我跟奶奶说了,以后你还在这院子里照应,以后大了出嫁也随你自己。”看着从小跟着自己的丫鬟,田静曼是有些舍不得的。
可是没有办法,目前郭婆子都没有丫鬟伺候,她一个媳妇带着丫鬟算是怎么回事,所以在陪嫁丫鬟上,田家就没有送,等以后看情况再说。
沉香也是红着眼睛,下去帮着整理小姐昨个没有带去的体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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