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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连他,也不要!

    曲大师在业内,有钢琴界老顽童的名号,曲风不似宋青竹那般板正刚直,教出来的徒弟皆以灵性见长,心所至,琴所动,讲究的是顺心意这一挂。不知,作为曲大师徒弟的苏落,琴技又该如何惊艳卓然?

    “十岁后,我就再也没碰过那琴。”

    随着苏落的动作,桃花酿打开了。

    瞬间,花香沉沉,仿佛置身万顷桃林。

    挨挨挤挤的桃花齐齐绽放,风轻轻一拂,又纷纷扬扬。

    “为什么?”容夏听出话里的异样,合上琴盖,坐了过去。

    对于容夏的疑问,苏落仿佛没听见般,斟了一杯,推至容夏面前,“尝尝。”

    “为什么不弹?”容夏追问着。

    曲商的徒弟,却不再弹琴?十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受伤了,练习就中断了。”

    从那摊开的手心,可以看出一条几乎横断手掌的瘢疤。那条瘢疤,有别于周围其它皮肤,微微凸起、泛着白,容夏握住那只手,摸了摸,那疤平时隐在掌心,若不细看,倒会被当做掌纹给忽略了。

    那种疤,宋易也有一道。

    不过是在手掌的右下方,不大,一厘米左右的长度。那疤是玻璃割伤的,当时年纪小,怕留血惹事,会让林妈觉得他不乖,而不要他。他就悄悄忍着,也不懂用酒精消毒,自作聪明的用掏耳朵的棉签抽下顶上的棉花,揉成小球,敷在伤口上,压了一夜。

    隔天,才被林妈发现,当那时棉絮已经夹杂在肉里,发了炎。当时,林妈可劲地骂他,所以他印象很深。这种伤口没处理好,轻的会留下凸起的疤痕;严重的话,会让伤口周围的皮肤组织收紧萎缩,影响功能。

    “疼吧。”

    “不疼。”

    不疼?还真会说!

    他那一厘米的小口,已经让他捂着嘴躲在厕所哭了许久;而十岁的苏落,弄了那么长的一道口子,又该如何的疼法?

    “怎么弄的?”

    苏落的目光也跟着落到手上,淡淡的说,“生锈的铁门,划拉到了。”

    那道铁门,始终横亘在他的记忆中,踏进去前,一片欢喜;离开时,一片死寂。

    记忆中的碎片,如光影斑驳,向他袭来......

    也许,那天没有去该多好!

    也许,那天在他母亲抽打他时,就该扭头离开的。但,不信与不甘,让他留了下来。他硬撑着,不说话,也不哀求......

    当看到哭泣的少谦被他的母亲搂抱在怀里,用他从没享受过的母爱轻声细语安抚时,他就知道,他连在母亲面前任性的权利都没有。

    那一刻,他也该走的,但就是挪不动脚,纵使方叔赶了过来,抱着他走。他还是硬扒着铁门......他在赌,赌一把他的母亲会不会回头看他,会不会也过来搂着他,安慰他,甚至......骂他。

    但他的母亲看他的眼神始终饱含怒火与冷漠,把温柔与耐心统统留给了那个叫郝少谦的孩子。因为那是郝铉宇的儿子。

    直到那一刻,他才相信传言。

    他的母亲的确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抛弃了她的家庭,公司不要!房子不要!钱不要!连他,也不要!

    要的,只是离婚!

    容夏感受到手心的轻颤,有些担心地轻唤,“苏落?”

    苏落愣了一下,抿了一口桃花酿,笑道,“这桃花酿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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