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秦府, 真称得上一句门庭若市,来来往往都是参加秦梦然及笄礼的贵妇贵女以及贵公子们。
殷夫人和殷婧雪一下马车就引来了一波注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殷夫人总感觉别人看她女儿的目光不怀好意。
握着女儿的手一紧,殷婧雪轻轻拍着母亲的手,示意她放松, 没事的。
在这样的场合出现确实尴尬, 毕竟秦梦然是正牌的太子妃, 而她则是前不久拿到赐婚圣旨的太子侧妃。
也难怪前世的原主不愿意过来了,没有强大的心理真的难以承受别人恶意的目光。
一进门, 殷夫人的娘家嫂子就向她们迎来, 殷婧雪舅母身边还跟着小女儿, 两对母女互相问了好。
"表姐,"看到殷婧雪, 王安安欢快地拉住了她的手, "你可算来了, 我都等你好久了 ! "
"这孩子,可闹了。"王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
"活泼些才好呢,像我家婧雪整天闷闷的,我巴不得让她也像安安一样。"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 可能父母们聚在一起就三句话离不开孩子, 殷婧雪听得满头黑线。
几人走得偏离了人群, 王夫人这才问起来自家小姑子关于太子的事情, "小姑, 这陛下怎么把赐婚圣旨下到国公府了?"
自陛下给女儿赐婚以后,殷夫人还没有回过娘家,她实在开不了口说清楚情况。
听着嫂子这么问,殷夫人叹了口气,"别说这件事了,三言两语也讲不清,说起来我就烦心。"
"婧雪,你和安安去旁处玩吧,我和你舅母说会儿话。"
"嗯,知道了。"殷夫人大概要和舅母说些什么,殷婧雪也不想插话,带着秋元,拉着王安安就往后花园走去。
秦武侯府不是第一次举办宴会,殷婧雪也来过几次,对府里的大体位置也算了解。
殷婧雪喜芍药,免笑当无骨,说得就是如女子般摇曳生姿、绰约无俦的芍药,花海叶浪,层层叠叠。
而秦府后花园中多为牡丹,牡丹是花中之王,端庄大方,秦梦然视牡丹为自身,极爱牡丹。
想起在萧亦鸿登基后封殷婧雪为贵妃,秦梦然还以牡丹与芍药之寓意讽刺过她,一花之下,万花之上,而那一花便是牡丹花。
这么想着,殷婧雪看着满园子的牡丹也有点不是滋味,果然还是受记忆影响颇深啊。
冤家路窄,正巧秦梦然带着众多小姐妹来逛后花园。相比秦梦然那边的热闹非凡,殷婧雪这边就非常冷清了。
殷婧雪也是有几个来往比较密切的女性朋友的,但大家都是看上位者脸色过活的,现在和殷婧雪亲密,不就得罪了秦家来吗?
秦家在朝中权势很大,不然皇后也不会定了秦家的女儿给太子了。虽然殷家也得罪不起,皇帝很看重殷国公,但相比而言,殷国公逐渐退出朝堂中心,傻子也知道站哪一边啊。
太子的正妃只会有一个,但侧妃可是能有很多个呢!
"殷妹妹,你也来看花?我家后花园里大多是牡丹,倒是没有殷妹妹喜欢的芍药的。"秦梦然绵力藏针。
"牡丹也是极好的,只是花无百日红,也只有在五月份才能看到花开。还是那松柏好,四季长青,秦姐姐觉得呢?"殷婧雪笑着把话回了过去。
秦梦然听着脸色一瞬间的扭曲,这是在嘲讽她以色侍人,可是她连颜色也称不上。
和京城第一美人殷婧雪相比,秦梦然的脸只能算普通,说句好听的,那是清秀,若是不好听,那就是其貌不扬,所谓不扬,就是不好看。
秦家以军宫立家,不过三代官宦,和百年世家的殷家,在样貌遗传基因上就比不得。
"妹妹说笑了,牡丹乃花中之王,岂是别的能比的上的?"
"也许吧,我和表妹想去荷花池看看,就不和秦姐姐多说了。"
殷婧雪也没有让路让对方先过的意识,只是直接走了过去,这条路也不宽,秦梦然只能侧身让她们先过。
跟着秦梦然一起的官家小姐,两边都不想得罪,看到未来的太子妃都让路了,也侧身让她们先过。
等殷婧雪她们走后,才有人安慰秦梦然,"现在她不懂礼没人压她,等以后到了东宫,次次见你都要行礼。"
听了这话,秦梦然心情才稍微好了些。放宽心后,只祈祷今天的计划能成功。
眼不见为净,两姐妹坐在亭子里,殷婧雪看着满塘青翠的荷叶,笑着说道,"等到荷花开得时候,必是很不错的。"
"是的哎,表姐,我家也有荷花池,等到花开了,你就去我家看看呗!"
"好啊,到时候我可要不请自来了。"
"什么不请自来,表姐就是天天住我家也行的,奶奶可还经常念叨着姑姑和表姐呢!"
殷国公府是没有荷花池的,原本殷婧雪小时候是有的,小孩子皮,殷婧雪也不知怎么就掉到那荷花池了,还好及时被人看到救了起来。
哪怕没什么事,殷夫人还是吓得不行,连夜让人把荷花池给填了,连着家里的一些小池塘,殷国公都请匠人把栏杆加高加粗了。
王安安是个小八卦,京里发生的趣事从她嘴里说出来能让人可劲儿乐。
其实王安安想问问表姐她和太子的事情,怎么无端端的赐婚圣旨就到了殷国公府,按理说应该不太可能的。
以王安安敏锐的八卦直觉,里面肯定有故事,但她母亲可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要乱问话。
忍住自己躁动的小心脏可是很困难,王安安就挑着些她近来得到的小事情转移注意力。
"安安 !"荷花塘对面有一个小女孩,知对着王安安招手。
王安安见了,也站起来回应,"心语 ! "
王安安今年不过十二岁,正是玩心大的时候,她又是王家最小的闺女,家里人也不拘着她。
柳心语是柳尚书家的长女,两人年龄相当,平日里最玩得来,算是闺中密友了。
"去吧,安安,不是最喜欢和心语在一起了吗?"
"可是,表姐怎么办?"王安安有点犹豫,"要不让心语和我们一起吧?"
"我在的话,你们肯定连说话都不尽兴,表姐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有秋元陪我呢,不会无聊的。"
"那,那好吧。"果然还是小孩子呢,殷婧雪这么一说,她就欢欢喜喜地拉着柳心语走了。
在这儿坐了一会儿,也有些无聊,正打算起身去找母亲,就有一个穿绿色襦裙的丫鬟走了过来。
"殷小姐,殷夫人现在正在秦老太君那儿,老太君说想见见小姐,使奴婢来唤您。"
"是吗?"殷婧雪愣了一下,这秦老太君见她干什么,貌似自己现在的身份也算是她孙女儿的情敌了吧。
难道想探探虚实?这么想着,殷婧雪也没有怀疑,跟着那丫鬟去了。
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刚要拐弯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急匆匆的丫头。
那丫头手里端着一茶壶,撞到殷婧雪身上后,壶中的水和茶叶尽数倒到了殷婧雪的衣裙上。
"小姐,"秋元连忙上前,瞪着那个做事鲁莽的丫头,"你怎么回事呀?"
"小姐,这可怎么办?"秋元焦急地跺跺脚,衣裙弄成这样必是不能穿出去见人了。
打碎茶壶的丫头反应过来,惊得跪在地方,一脸慌张,"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为殷婧雪引路的那个身着绿色襦裙的丫头站了出来,"殷小姐,您没事吧?你这丫头端个茶水也毛手毛脚的,还不快收拾收拾赶紧滚!"后面的话是对着跪地的丫鬟说的。
"殷小姐,前边就有个厢房,要不奴婢带您去换身衣服吧。"
殷婧雪抿了抿嘴,疑心顿起,这秦府的丫头怕不是有什么目的吧。
其实她是有备份衣裙的,只是衣服在府外的马车上,出去拿很是麻烦,现在她的模样也不能出去,只能跟着秦府的丫鬟去换衣服了。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殷婧雪也不反驳,只是在那丫头想找借口支开秋元的时候,她先开口了,"秋元,刚刚安安不是和柳小姐去假山那儿了嘛,你去找安安,说母亲让我去秦老太君那里了。"
"走吧,先带我去换身衣服,再去见太君。"
殷婧雪直觉事情有异,她倒要去看看什么情况,让秋元去通风报信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被带到了一个庭院的厢房里,周围静悄悄的,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那丫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裙递给她,对着屏风后面的殷婧雪说,"奴婢先出去了,殷小姐先换衣服吧。"
在出去的时候,丫鬟显得有些匆忙,不忘帮殷婧雪把门窗关好。
殷婧雪屏住呼吸,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将房中点得熏香给灭了,竟然使用催情香,这是想要毁她清白了,若她猜得不错,马上就有男子进来了吧。
还没来得及离开这里,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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