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德贝巴斯，皇马全新的体育城。
小何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在为它而震撼。
卡西如数家珍地为他做着介绍，卡西没有避开弗洛伦蒂诺。
古蒂在这时候表现得很沉默，他和小何塞一样为巴尔德贝巴斯引以为傲，他现在已经不像当年弗洛伦蒂诺看成一个将皇马当成资本投机的建筑商。
看看卡尔德隆所做的，弗洛伦蒂诺有他成功的地方。
但也是弗洛伦蒂诺改变了他的职业生涯。
他们参观得很仔细，小何塞发现每一个和他们相遇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古蒂和他的那一刻眼中都带着“了然”，带着善意地跟他们打着招呼，称呼古蒂为何塞，他们喊着卡西伊戈尔。
这是理所当然的！小何塞想，“我”为球队带来了冠军！
这让他骄傲。
尤其是他们到达了最后一站：博物馆。
卡西闭上了嘴巴，这里满室荣耀，何须多言。
小何塞张开了嘴巴，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很久。
很久很久。
“……我们还差一座？”他看向伊戈尔。
还差一座，他们就将拥有欧冠第十冠。
他们将永久保留一座欧冠奖杯的真品，而非是只有本尊五分之四大小的复制品。
“是的，我们还差一座。但是很遗憾，欧足联在09年更改了规定，即使我们拿到第十座，我们也无法永久保留它。”卡西说。
小何塞怔然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可是我们拥有第一座，它独一无二！”
“当然。”卡西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说。
他们在博物馆呆了很久，他在卡西的讲解中，终于确认了那个“劳尔”，就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劳尔！
他不是马竞的吗？他叛逃了？
这操作……
哇哦，不错！
小何塞也发现古蒂很沉默，但他并没有去歪缠古蒂，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懂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
他不清楚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他可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那个从马竞叛逃来的小子而离开皇马！但如果选择了这样做，肯定是因为那个马竞的小子值得！
卡西给他介绍的时候并没有指着照片中的某个人告诉他这是谁，也没有说每座奖杯经过了怎样的历程才艰难捧回。
但是没关系，这些他早晚会知道。
古蒂想让他知道的，不想让他知道的，他总会知道。
卡西还带着他们在基地蹭了午饭，接着带他去参观了自己在一线队的房间。
按照五星级标准精心打造，并且因为队长的优先权选择了视野最好的豪华套房，小何塞惊叹后立刻看向古蒂，“你也有吗？”
“当然。”古蒂瞪了他一眼，他是副队！他在一线队的时候当然会有相应的待遇！
“门牌上也会有我们的名字？”小何塞即使知道，还是再次确认。
“当然！”卡西笑着说，他忽悠小家伙，“这可是一线队才有的，青训要住宿舍哦，可没有资格在上面写名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何塞的房间就在隔壁。”
“那个劳尔呢？”小何塞感兴趣地问。
卡西沉默了下，指了指脚下。
“下面？”
“……不，这一间。”卡西艰难地说，他终于成功接收到了古蒂看向他的“你这个蠢货”的熟悉眼神。
小何塞再次沉默了。
他看上去像一朵突然干枯的向日葵，再也不能灿烂绽放。
他……他……何塞·古铁雷斯……
皇马u15的队长，居然干不过马竞叛逃过来的劳尔？
他居然不是最先被提入一线队的？
他还为了这个家伙离开了心爱的球队？
他眼神复杂万分地看着古蒂，“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太失望了！
古蒂的脾气向来冲，换个人他的手已经落到对方脑袋上了，但谁让面前这个人就是他呢？
自己嫌弃自己还能说什么？
“我们休息下，下午去青训营。”古蒂发号施令。
小何塞撇撇嘴，他还在嫌弃古蒂，也在唾弃自己。
他需要冷静。
卡西知道自己踩了雷，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踩雷，这个雷点何在？
但他可以闭嘴，把自己那张无比舒适的大床让给这对父子，自己委屈点去睡沙发。
真的，他真的可以！
他这么干了。
或许他做对了，在前往青训营的路上，卡西想，因为蔫哒哒的小家伙现在看上去劲头可足了。
卡西偷偷问古蒂：“何塞，你想让小家伙试训吗？我没给托里尔打招呼。”
古蒂有些头疼，他当然是想让小家伙去拉法布里卡的，他昨天看了小家伙的水准，毫不谦虚地说，他“儿子”去青年b队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小身板，直接去青年a也不在话下。
他昨晚看到自己跑位的时候甚至有点恍惚，原来那个时候，我的踢球风格是这样的？
脚法细腻，跑位灵动，射术不错，而且视野广阔，球商出色，综合一下非常棒的进攻球员，也能胜任进攻中场嘛。
难怪当年老爹对他爱之深，责之切。
难怪……
“这小子像是从天上直接掉下来的，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妈妈是谁，身上也没带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他自己也不肯说，你知道的……但我的律师已经在想办法了。”古蒂说。
“真感谢你让我想起来那个让我不堪回首的昨天！”卡西嘲讽道，但当他的“二哥”眉眼斜飞地看过来，他就歇菜了。
算了，他跟何塞计较什么。
真计较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么没出息地给他带儿子，还操心他儿子的未来了。
“托里多怎么了？他是主教练吗？”偷听的小何塞问。
“……没错，就是卡斯蒂亚现在的主帅，勉强也算自己人，但我和他没什么交情，听话点懂了吗？”古蒂拍着他的脑袋说。
小何塞撇嘴，“我当然会！”
这可关系到他的未来！
他喜欢拉法布里卡，他也喜欢新的皇马体育城，他的终极目标毫无疑问是伯纳乌！所以他当然要试训！
他自己都盘算好啦！
他会好好表现的！
古蒂看着他的小嘴儿就想伸手捏一把他的脸颊，还是一团孩子气。
他经常去青训那边，大部分这个年龄的孩子都看上去很成熟了，但他就是他，这是他原本的模样。
托里多这个“四舍五入”才算自己人的卡斯蒂亚主帅也是一路升上来的。
他原本在亲自监督球员训练，远远得看到了来人，随后就知道大！事！不！妙！
古蒂居然带着他的那个“私生子”来了卡斯蒂亚？
耶稣基督！
这意味着什么简直是一目了然！他想让他的私生子来试训……
他能拒绝吗？托尔多看着古蒂想，但他只能露出来微笑。
他一个“四舍五入”才能算是自己人的卡斯蒂亚主帅，还是要对古蒂客客气气，更不用说他身后为他习惯擦屁股多年的那几位。
看，现在不还自带了一个？
“何塞！”托里多笑容很亲切，接着才跟卡西打招呼，“伊戈尔。”
接着他的目光就大大方方十分坦然地落在了小何塞的身上，在确认这绝对是古蒂亲生的后，他看向古蒂，“何塞，你是打算给我送一个小何塞来吗？”
古蒂的面子很难拒绝，但如果他在少年b或者少年a自己升不上来，他只当没看到。
托里多想，就这样决定了！
古蒂这才摸了摸小何塞的头发，小何塞也无比乖巧地给摸。
“对，就是他，不过这孩子的国籍还有些问题。如果通过试训，可能要先随队训练。”
古蒂就没想过小何塞无法通过试训这回事。
托里多：微笑，我选择微笑。
卡西也很好奇小何塞踢球是什么风格的，但他只站在一边不发一言。
他来已经是表明了态度，身为皇马一线队队长，他应该尊敬二队主帅的威严。
小何塞立刻被工作人员带走更换衣物去了。
主要是换上护具，球鞋，以及一个试训的背心。
工作人员一脸欣慰地对他说：“我看到你就能想到何塞年轻时候的样子，你也叫何塞？这真是太好了，咱们卡斯蒂亚又要再出一个何塞·古铁雷斯了！”
小家伙被吹捧得心花怒放，十分不谦虚地说：“我会试训成功的，不过我会比那家伙做得更好。”
那家伙？
工作人员笑了，他没再鼓励这个看上去并不需要鼓励的小家伙。
但他由衷地希望他能做到。
曾经多少人指责古蒂不够努力，不够出色，但又有几个皇马青训的球员，能成为第二个古蒂呢？
谁又能成为劳尔呢？
纯白血液，不应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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