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图妈妈拉着图褶坐到沙发上, “小易找的家庭医生和保姆很专业。你知道我以前有胃病,现在都调理好了。”
图褶心里松了口气, 想着或许这次妈妈不会再生病了吧。
“唉,儿子,你怎么瘦了?”图妈妈捏了捏图褶几乎没有肉的脸颊,心疼地说道, “工作就这么辛苦吗,你脸都凹进去了。看着可病态了。”
图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不是……妈, 我最近在拍新戏呢……就, 上次跟你说过,是演太监。咳,这是形象要求。”
“……太监。”图妈妈一脸狐疑地打量他。
图褶被她的视线盯着发毛,不禁正襟危坐。半晌听见图妈妈突然点点头, 叹道:“是挺像太监的。”
“……什么?”
图妈妈急忙转移话题:“儿子你想吃什么,妈现在去买菜。”
图褶还在想她刚才说得那句话。自己母亲以前不这样的,难道都是被易淮带的吗?居然说他挺像太监的?这哪是长辈说的出的话。
图褶在家里呆到下午,跟邻居阿姨一家吃了顿晚饭, 邻居家厨艺真的很不错。图褶看着瘦弱, 又被强硬塞了两碗饭, 吃到肚皮都快胀破了, 瘫在沙发上好久没动弹。
图妈妈不给他动手, 自己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 又跟邻居一家聊了会儿天, 才送走客人。
跟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图褶在家里住了一晚。这卧室原先自己就住得少,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但是易淮进了家门后,愣是将单人床换成了双人床,挤掉了几乎所有的卧室空间。
次日,家庭医生上门来日常看诊了。保姆则是等快晚饭的时候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做顿晚饭。因为图褶回家,图妈妈特地让她休息一天。
图褶跟医生聊了一下母亲的身体状况,知道现在还很不错,就安下心来,约了个时间,下次带母亲去医院全身检查,就叫在别的地方休息的小蔡把车开回来回片场。
告别母亲,带着大袋小袋的土特产,图褶上了保姆车回程了。
图褶老家离浮城三个小时的车程,影视城在这中间,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
路过市中心一家卤味店,图褶突然有些嘴馋,就招呼小蔡在那边上停一下,下车帮忙买两袋卤味。
“每样都买半斤吧,带回去给片场人吃。另一袋少买点,你给易淮寄过去。他念叨好久想吃了。”
易淮拍摄地比较远,真空包装加冰袋,快递次日达,应该不至于腐败掉。就算味道不好了,图褶想,易淮那胃口,估计还是会吃光。
图褶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等小蔡,坐在车里低头玩了会手机。突然想到小蔡会不会东西太多拿不动,正想让司机也下车提一下,一抬头,就看见窗外有个眼熟的人经过。
那人在距离车子十米远点巷子口,身边是她的助理,图褶认识她,前段时间刚不小心偷听到她打电话。
白信苒,她此时此刻低调地穿着白色体恤,绑了条马尾辫,带着顶渔夫帽,戴着大黑超,似乎在等什么,站在巷子不起眼的角落,不停看手表。
图褶疑惑地坐直了身子远远打量她。他想起来了,自己和白信苒是老乡,白信苒比他大一岁,似乎小时候初中还是同校的。但是图褶跟白信苒一直不熟,所以没什么交集。
她杀青后就回老家了?在这里做什么?
图褶一头雾水,看到卤味店里的小蔡似乎正提着东西要出来了,图褶立刻打电话过去。
“喂,图哥,怎么了?”
图褶紧紧盯着白信苒的动态,跟小蔡急声叮嘱:“你先别出来,过会我要你出来你再出来。”
“啊……哦。”小蔡莫名其妙,但是乖乖听话,拎着两大袋卤味站在店内等消息。
图褶握着手机紧张看着白信苒。白信苒突然动了动,往箱子里快走两步,图褶瞪大眼看过去。
她助理也进了巷子,似乎迎来了什么人。
就见白信苒只剩下半个身影在图褶可见范围内,似乎突然矮下了身子,蹲了下来。
图褶心里突然有一种微妙的预感,果然,等白信苒再站起来的时候,她怀里似乎报着个孩子,若隐若现的。
图褶却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透过时不时遮挡那孩子的脸的墙砖,图褶还是依稀看清了那个小孩子的脸。
小蜜桃!
白信苒和易淮上辈子的女儿,小蜜桃……
上次偷听到的,果然是白信苒的孩子。可是为什么还是小蜜桃,那个发型,小圆脸和大大的眼睛,就算看的不清楚也间隔了十几米,图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上辈子红遍大江南北的萌宝小蜜桃。
图褶的整颗心都在颤抖,慌张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等白信苒进了巷子消失不见,图褶才拿起手机,颤声让小蔡回来,上车赶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回程的路上,他不发一言,整个人都沉浸在震惊的宕机中,久久无法回神。
明明都另一个人生了,易淮也没有跟白信苒有感情来往才对,为什么小蜜桃却还是存在。换了个父亲,还会是同个孩子?
图褶突然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个猜测,还是说……上一辈子,小蜜桃压根就不是易淮的女儿?
敢情,易淮上辈子千般疼爱的宝贝女儿,居然是别人的?易淮怎么这么惨,喜当爹?脑袋绿了?
按照时间算,这还是易淮跟白信苒结婚前就怀上的孩子。
图褶突然悲从中来,看来上辈子,师兄也没有他想得那么幸福。
闭上眼小憩,图褶思绪纷乱,又回到了白信苒第一天来片场,跟易淮相遇的场景。
最后白信苒跟易淮道别的时候说的是什么:“有空多来看一看?”
当时图褶以为她说的是让易淮多来探班,现在看来……该不会是让易淮都来看一看小蜜桃?
该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图褶越想越气不顺,一回酒店,就进了卧室,将门关上,给易淮打电话。
他也没有想易淮会不会在拍戏,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通了。易淮似乎正好休息。
“喂,宝贝儿,我来啦,想我了吗?”易淮一接起来就油腔滑调地说道。
图褶心里“腾”地冒起一把火,张嘴就问:“我问你,你跟白信苒什么关系?”
“啊?”易淮懵住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白信苒,但是求生欲极强的易淮,反应敏捷地就回答:“没什么关系啊,普通朋友,谁管那女人啊,宝贝儿,你想我了吗?”
“我妈想你了,托我给你带了一堆的鱼干泡菜还有卤味。”图褶语气冰冷地回答。
易淮笑道:“咱妈真疼我。不过,宝贝儿,卤味是你买的吧,你这都能想到师兄,师兄真开心。”
“你别油腔滑调了,我问题还没完呢。”图褶咬牙切齿问,“你知道白信苒多少事。统统告诉我。”
“……这个……小褶你怎么了?”易淮声音里的笑意止住了,有些虚地轻声问,“为什么老是提这个不相干的女人。”
图褶越想越慌,但是本着自己以前的经验,知道现在自己不能瞒着,越瞒越出岔子。况且,他相信现在的易淮。
于是他实话实说道:“我给你买卤味的时候要看见白信苒了。”
“哦?她杀青了?回老家了?”易淮不知道白信苒的进程,倒是知道她跟图褶老乡。
“……嗯。”图褶顿了顿,声音压抑地说道,“然后,我看到了她抱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小女孩,大概两岁左右。”
“是吗……你确定……跟她长得很像?”易淮有些犹疑地反问。
图褶默了几秒。的确不像,他只是想要让易淮去猜测,那可能是白信苒的女儿,才这样说的。
不想易淮这样回答,可见他是真的知道小蜜桃的。
这辈子也知道小蜜桃,图褶有些慌张了。
“不像。你知道她。”图褶很肯定地陈述。
“嗯。”易淮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小褶,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就知道的……我也是意外得知的,做为朋友,我只能帮忙瞒着。所以你也不要说出去,好吗?”
图褶“嗯”了一声,心里稍微安心下来。这样说,就是跟易淮无关了。
“那个女孩子叫小蜜桃。”易淮有些尴尬地说道,“咳,小名,我取的。”
“你!”图褶咬牙切齿。
“你听我说啊!”易淮急忙解释道,“白信苒脑子不咋好,私生活也挺乱的,人没什么心机。去一个酒局,也不知道跟谁睡了,没做好保护措施,就莫名其妙怀上了。我跟她拍戏的时候,在酒店不小心看见她塞在剧本里的怀孕诊断报告。她就拜托我保密。”
易淮说到这里,有些气不平地顿住了:“她私生活这么乱,居然还挺传统,想将孩子生下来,连爹是谁都不知道。后来居然还想让我来当这个便宜爹。我直接就告诉她,我有你了,而且威胁她,再提这件事情就把她未婚先孕,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告诉媒体。”
“……”图褶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疼白信苒。
“不过她做事情一向神经大条,隐退了一年养胎,就在我家医院里。我想想,自己做为知情人也不能那么冷血,就偶尔去看看她,就给取了这个小名。”易淮末了再三保证,“这件事情跟我真的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宝贝儿你为什么一开始还问我跟她的关系,你是怀疑我跟白信苒有一腿儿?我那时候明明跟你在北欧翻云覆雨的呢!”
“闭嘴吧你!”图褶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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