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上下打量一番图褶, 微微拧眉,突然舒展开眉毛:“你把这套西装脱了。”说着,他就要上手扒图褶的西装外套。
易淮立刻制止他:“干嘛呢你。”
夏生斜他一眼:“我对0没兴趣, 你激动什么呢。”
图褶:“……”不好意思,他不是纯0, 至少上辈子不是。
配合地将西装外套脱了,夏生将他衣领上的纽扣解掉,后退两步又打量几番, 突然拍手高呼:“妥!”
大厅里本就轻声细语, 钢琴声悠然, 他这突兀的一声清脆响亮的欢呼, 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又见图褶衣衫不整的, 都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易淮不太高兴地挡住众人的视线, 把外套披回图褶身上,对夏生埋怨:“你耍猴呢。”
“什么呀, 我给你男朋友看形象呢,妥了, 图褶你把下年一整年的档期空出来,老子送你进戛纳。”夏生激动地说道。
“……什么老子。你文明点。”林舍小声责备道。
夏生拿过一次戛纳最佳剧本, 也入围过奥斯卡,是有这么实力夸海口的。
图褶心潮澎湃, 眼睛亮亮的, 却想到上辈子这之后的一切, 又戚戚不安, 带着不自信小心翼翼问道:“真的吗……”
易淮握住他的肩膀安抚他:“放心吧,要是他反悔,师兄揍他。”
“恶心不恶心。欺负历川游今天没空来不了是不是?”夏生不高兴见别人秀恩爱,嘟囔。
易淮跟历川游身形相仿,但是后者更加年轻气盛,身材更加健硕一点,还是柔道高手,要是打起来,易淮估计吃不了好。
图褶心里激动不已,要是……熬到他签下合同,那他就能圆这个梦了。
心里太兴奋按捺不住,图褶看见端着酒盘子的侍从从身边走过,没注意到侍从身后一个穿着礼裙的女人一闪而过,就顺手拿过一只酒杯,一饮而尽。
易淮还在跟夏生斗嘴,一扭头就见图褶捏着只空酒杯,酒杯里还有残留的红酒,当即瞪圆了眼:“图褶你喝了什么!”
图褶迷瞪着眼,晕乎乎地回答:“喝了酒啊……”
话音未落,他就有一些站不稳地往前倒去,易淮立刻上前抱住他,稳稳接过他手中即将掉落的空酒杯,随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气得咬牙切齿:“你喝了一整杯,还一口闷,真是胆子大了!”
林舍和夏生在一旁见图褶小脸通红,迷迷糊糊的模样,都有些哭笑不得。林舍跟庄园主关系很好,指了指楼上说道:“易淮,要不你送他上楼休息一下吧。郭先生把楼上两层楼的卧室都空出来给大家休息了的。呃……不过你得注意一下房内是不是已经有人了。注意反锁好房间。”
易淮不喜欢在这种场合的卧室里休息,更不愿意让图褶在那种不知道睡过多少人,做过多少事的床上躺着。
他拧眉迟疑几秒,说道:“还是算了,我们直接回去好了。”
“可是郭先生还没致辞。还有别的大导演,马克也还没来。”林舍有些为难。
马克就是那位有名的好莱坞导演,来寻找中国资本和演员为自己的新作添加新生力量。所以大家都趋之若鹜。林舍出于朋友情谊想帮易淮牵线的。
“无所谓。本来就是陪这家伙找剧本的。”易淮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欣然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也没必要再参加接下去的活动了。”
夏生笑他:“老婆奴啊你,郭先生资源不是更好,跟他打好关系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易淮耸耸肩:“我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不需要更好了。你只要记得《成王》剧本留给图褶就行,不准反悔。”
“行。”
易淮招来一个侍从,两人一同将已经醉得睡过去的图褶送到别墅外面。
夏生冲易淮摇了摇手道别,待易淮离开,他突然一头雾水地扭过头对林舍问道:“我有跟他说过我那没写完的剧本叫《成王》吗?”
林舍皱眉也有些想不明白,跟夏生面面相觑,两脸黑人问号。
杜总闻讯赶来,就见图褶整个人软骨病一样瘫靠着易淮,易淮的外套脱了披在图褶肩上,因为周围人太多,他不好太亲密地抱起图褶,只好两手克制地搂紧图褶,尽量让他的体重都支撑在自己身上。
“怎么回事?他喝了多少?这晚宴还没正式开始的。”杜总莫名其妙。
易淮叹了声气,揪了揪图褶红透了的耳垂,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帮他牵线,预定下了夏生的剧本,这家伙太高兴,一口闷了一整杯红酒,立刻上头了。”
杜总眼前一亮,正想跟易淮道谢,又见图褶醉得跟死了一样,颇觉得头疼。头牌酒量不好,老板很着急啊。这要是以后他老攻没办法陪着,光图褶一人可怎么应付得了酒局。
“不用谢了。”易淮面无表情地回答,双手拖着夏生的双臂将他的身体往上挪了挪,脑袋靠在自己肩上,“他高兴就好。”
杜总有些悲从中来。他一个公司老板,都做不到给图褶接下夏生的剧本。易淮居然能让夏生还没写完,就把剧本内定给图褶。
“杜总,你的车能先借我们吗,送我们俩回家。”
“后面part就不参加了?”
“嗯。也没什么意思。乌烟瘴气的。”易淮低声,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杜总点点头,正巧华总看到易淮这边的情况走过来。
“怎么了,易淮?”
易淮立刻对杜总说道:“谢谢杜总了,你可以坐华总的车回家。”
已经完成目的,提前离开就会,对易淮来说真是如愿以偿。搀扶着图褶往停车场走去,杜总扭头对华总露出个无奈的表情,解释了一番。
林风泉远远看见两人相依偎着离开,往前快走了几步想要看得更仔细。待看见易淮的双手都紧紧搂着图褶,自己的外套都盖在图褶身上的时候,眸色渐沉,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嫉妒的眼神。
易淮是图褶的竞争对手,两人怎么可能相般配,怎么可以在一起呢?像他这样虔诚地喜欢图褶的人,才适合图褶,才能对图褶好。
可是图褶太单纯了,只看见易淮,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虔诚。他早晚会被易淮利用,被他害了的。
林风泉没有注意到,在园子更偏远的角落,一个身着礼服,个子娇小的女人也远远注视着那一幕,直到两人进了黑色幻影里,她垂下眼,埋藏自己阴恻恻带着扼腕的阴狠眼神。
她找到了目标,也下手了,却没想到那两人居然真的是一对,还一点都不恋战地当即离开。若是在楼上休息,她都有办法把人支开。
看来她得换个人选了。祝他们俩今晚愉快。
柳晴如转身,不经意间视线擦过林风泉,看到他嫉妒的表情,冷笑一声,心想,又是一个跟自己一样蹭酒会想一步登天的可怜虫。
不过就连她这种可怜虫都看不上的人,只会更加可怜了。
她摇摇头,端着红酒杯,一步一步轻快地踩着恨天高回到觥筹交错的酒会中,将之前放在图褶身上的心思收回,准备物色下一个目标。
杜总似乎是劳斯莱斯发烧友,公司配备的礼宾车包括自己的座驾都是劳斯莱斯。
司机跟图褶易淮都不算熟,但是知道两人的关系,是杜总的助理,一路上都沉默着,尽职开车,不投来任何疑惑好奇的眼神,也不打扰两人。
易淮却焦急死了。
车子刚驶出别墅区,图褶就变得有些奇怪。
原本只是因为醉酒而晕乎乎,脸蛋发烫发红,而这时候,他整个呼吸都急促起来,全身变得滚烫。本来只是安安静静缩在易淮怀里昏睡的图褶,不知怎么的,开始不安地扭动自己的腰,整个人都在易淮的怀里歪扭翻腾。
嘴里含糊地哀嚎道:“热……好热……”
易淮暗道不好,手掌探入图褶的衣领一摸他的锁骨,指尖立刻触及一片滚烫,易淮解开图褶衣领的一颗扣子,打开车内阅读灯一瞧,果然,图褶的脖子到锁骨,直达胸口下方的肌肤全都一片通红。
红到像是滴血一样。
世面见多了,什么不懂。易淮立刻明白过来图褶这是中招了。
他右手握拳垂在车座椅垫子上,恨道:“妈的,太阴了。”
图褶那杯红酒,不知道被谁动了手脚,他正好倒霉喝完,这会儿药效正发作了。
“好凉……别动。”图褶握住易淮还贴着他脖子的左手,将他整只手掌都贴在自己的脸上,虔诚地轻舔着。
湿漉漉绵软的舌尖在自己掌心瘙痒着,易淮立刻有些坐不住了,臀部差点跳离座椅,他尴尬地坐直身子,轻咳一声,看向前排的司机,努力将手抽出来,将图褶摁进自己怀里。
他低声贴着图褶耳边念叨:“宝贝儿,你清醒点,忍一忍,这不是我们自己的车和司机,师兄没你想的那么没节操。”
图褶脑袋烧得糊涂,一切感官都像是浸泡在黏糊糊湿哒哒的液体里,隔了一层黏腻的液体,根本听不清易淮在说什么。他半眯着眼盯着眼前依稀模糊的人脸,只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熟悉的古龙水的香味,他的声音也是自己熟悉的,且喜欢的。
他呼出来的气息很凉,很舒服,手掌宽厚也很冰。他好热,他想贴着面前这个人,把自己的温度传到对方身上。
“别别别……”眼看着图褶扭动着身子要跨坐到自己身上,易淮两手一抬差点缴械投降,急忙将人摁住,低声劝道,“图褶你看看,前面可不是小蔡啊!”
这句图褶似乎听懂了,慢吞吞想要回头看,但到半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嘟囔了句易淮听不懂的方言,然后措不及防的,他突然回头纠缠上来,牙齿就轻啃在了易淮的喉结上。
“唔……”易淮身子一抖,发出一声闷哼,紧紧闭上眼,鼻腔几乎颤抖地呼出一阵郁气,脸上露出了个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易淮,两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回到家,他要把图褶干死。妈的。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