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虎离开外出取盐的同时, 司林也没闲着;很快便找了新的着力点,事情还是要从弄湿的衣服说起,大中午的, 司林换洗了一下衣服,正打算拿出去晾晒的, 结果,他根本找不到晾晒的地方,总不能为了晒一件衣服, 把衣架挂到外面的大树上吧!
就算是大树不会说话, 司林也绝对不同意;那大树太高了, 爬树可不是他的强项, 司林可不想每次晒衣服、收衣服都要爬一次大树;再则, 他那腌肉和兽皮也是需要晾晒的, 放在外面总归不安全,最好的办法还是在家搭几个晾衣架。
司林心中有了这想法, 马上就付诸于行动;这大山里别的不多,树木多得是很。
因为条件有限的缘故, 司林略微一思量,脑海中便有了大概的蓝图;他想制作的晾衣架也简单, 就和烤肉架子差不多,只是比烤肉架高上一点罢了。就是找几根头顶分叉、笔直的树棍;在地上挖坑后、尾端圆润的一方直接埋下去, 用土填严实后;在两根树棍的分叉处搭上一根长木棍;一个简制的晾衣架就能做好了。
树林很大,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 司林便找了好几根符合他要求的木棍;木棍的事情很容易解决, 但挖坑就困难了许多,总不能用手挖。略微一思索,司林便把便把主意打到了雨身上,这些山洞都是后期开凿出来的,雨应该有开凿用的工具吧,这些工具按理来说,也能用来挖坑!
大山洞中,雨知道司林的来意后,很快就把司林领到了山洞深处,墙壁的角落,堆着比人还高的骨头堆,有着各种各样的骨架和骨头散落在四周,雨指了一下骨头堆,不在意的开口道:
“你想要哪一块,自己挑就行。”
司林结合了一下自身的情况,挑了一个扇形的骨头,扇尾处容易握取、不会刮伤手掌;扇子边缘削平、很像古地球的小铲子,容易铲土。
他找好位置、量取长度后,便拿着骨头小铲子在做了标记处的位置挖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不习惯的缘故,速度出奇的慢。等骨头铲子用得顺手后,速度明显的快了起来,一天内,在司林断断续续的挖坑下,顺利的搭建好了两个晾衣架,一众虎仔也无聊的看了他挖了一天的土。
几只小的虎崽子还是特别亲人得年纪,瞧着院子中刚起的晾衣架,都好奇得很,嘀嘀咕咕了一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后,都踏着小步子围着司林转,说话的声音中还带着一股奶气:
“吼吼,哥夫,这是什么东西呀,为什么要在院子里面埋树桩啊?外面不是很多吗?”
说着,还有两三只小虎崽围在树桩下面磨爪子、磨牙齿;似乎找到了好玩儿的地方,都不等司林说,幺崽看着树桩,眼睛亮了起来:
“吼,我知道了,这树桩是不是种着让我们磨牙的?可外面大树多得很,不需要的,我们平常都喜欢啃肉骨头玩儿。这东西一点都不香,没用处。”
司林蹲下身子,揉了揉幺崽的虎脸,声音温和:
“这东西啊,我有别的用处,再过两天你就能知道了。”
小虎崽还小,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什么东西都要追根究底,前会儿,他还看到幺崽追着雨问了一早上的问题,到最后,雨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赶紧拿烤肉给打发走了。
在一旁站着的雨闻言,没在出口询问些什么,总归过两天就能知道了;他实在想不明白,把树桩种在院子里有什么用处,要不是刚才儿媳妇挖土挖得太认真,他都想去询问一二了。
动了动酸麻的小腿,也不急着进山洞了,挪了一个大石块,坐在雨身旁,闲聊了起来,看着院落中嬉笑的幼崽,门口守卫的虎仔;天际边晚霞的余晖,一切都那么安静祥和。其实,这样的日子还是挺好、挺悠闲的。
忙碌了一天的时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司林两只手臂都是酸的;躺在兽皮上许久的时间,周围没了白虎轻微的哼鼻声、没了白虎软乎乎的肚皮,他居然有点睡不着觉。
不过两天的时间,司林便习惯了白虎的存在,这白虎才离开不过一天,他就想念起来;毕竟,白虎也算一个人体暖炉,白虎在的时候,一点都感觉不到冷意,这才走了一个晚上,司林都能在半夜被冷醒过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司林都能看到自己眼角下很重的黑眼圈。
一天到晚,没睡饱的缘故,司林做起事情来总觉得不得劲;大体收拾了一下山洞,他也没在出去乱逛的心思,留在山洞内对比起资料来。
每到这个时候,司林就无比庆幸他出门时换了一个新的光脑;他之前那个政府统一配置的老式光脑就连太阳能都接收不了,一次充电只能维持半个月的运行,卡得要命。
不像现在这个最新出版的光脑,用的是能源石,一颗高品质的能源石能维持五六十年的运行不说;要是遇到了紧急情况,还能用太阳能源充能;即便在这个时候,也能无所顾忌的使用光脑查阅资料、观看之前储存的视频。
趁着没人在,司林调出了几天以来的跟拍摄像头,把觉得有意思的片段都一一剪辑下来搭配上解说,储存到了单独建立起来的文档包,这些资料可都是宝贝。
一天的时间便这般匆匆而过,清晨,太阳升起,阳光射入山洞,司林很准时的起床了,这是白虎外出的第三天,司林算着日子,堆在墙角的兽肉已经腌制成功,盐的成分已经完全融入肉理,是该拿出去暴晒了。
费力的把兽皮搬到了山洞外,迎着刚刚升起的阳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兽皮带穿过肉条,挂晒在晾衣架上,早就起来的一众的虎仔都不干别的事了,目光全都锁定在司林身上。
看着迎风晃动的肉条一阵的心疼,这段时间食物更加的难找了,这些肉条都够他们吃上好几天,就被哥夫这么浪费了,想想都心肝疼!可一众虎仔没一个人站出来说道一句,这些肉不是他们猎取的,他们也没资格决定肉的去向,就算任由这些肉腐烂、丢弃,他们也不能动上分毫,毕竟他们都打不过白虎。
这两天,因为惦记着晾衣架的事情,雨一改往日的作息时间,很早便醒来了,听见几只崽子讨论的事情,披着兽皮便赶紧向外走去。
雨才走出山洞,便被成堆的肉块吸引了注意力,走到晾衣架前,不同于虎仔的可惜;雨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这肉块一点都不新鲜,新鲜的肉块颜色呈现为鲜红色,而这些肉块颜色已经转变为暗红色,质地也干硬了许多。
当然,把吃不完的肉块放上两天,没什么奇怪的;可雨惊奇的事,这些肉一看就放了好几天的时间,居然没坏;颜色上虽说有变化,可肉丝毫没有变质,肉面上没有一点蛆虫出现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腐肉腥臭的味道,表面更是没有粘手的液体;很干净、肉质也韧道,一点都不像放了好些天的肉类。
“我能尝尝味道吗?”雨神色惊奇,同一旁正在翻制腌肉的司林开口道。
得到司林的允许,雨拿出一块手巴掌大小的骨刀,轻轻一割,指甲盖大小的肉块便出现在手上,亲尝了一口,一股很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起来,这是盐!而且放了许多的模样,都快遮盖了肉本身的味道,咀嚼了两口,雨便皱着脸吞咽了下去,味道一点都不好。
“这盐能延长肉类的保存时间吗?能有多久?”
心中有了思忖,这肉的味道很难吃,但到底能延长存储时间,能很大程度上减少浪费不说,到了雪季,这些可都是救命的食物,他倒是不要紧,还能用干果补充体力,但虎族不行,没有肉类的补充,他们会迅速消瘦下来、体力下降,在雪季会很危险,随时都能被其他的猎食者攻击。
司林暗叹雨的观察入微,这才一眼,便知道他晒肉,是为了延长肉类的保存时间,还知道盐就是存储肉类的关键。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好掩藏的:
“只要把盐涂抹在肉块上,放置三四天的时间,在穿上绳子,像这样挂在阳光下晾晒两三个月就行;晾晒出来的肉块我们叫腊肉,一般的话能存放上半年吧。”
其实司林也不太确定,毕竟资料上有些说五六个月,有些说三四年,时间跨度太长,他只能往短了说;一切都还得靠自己亲身实验才行。
“两三个月是多长时间?半年是多久?”
雨没有太大的时间观念,两三天的话他还能算得出来,往长了说,他就算不清楚了,他只能根据四季变化,来确定过了多久,用四季来计算时间的长短。
司林眉头轻皱,细想了一下,才解释到:
“嗯,两三个月就是一个季节的时间,就是从雨季到丰收季的这段时间;半年的话,就是两个季节吧。”简单易懂,每到这个时候,司林就特别想教导他们时间的变化、数字的增减。
一听这话,雨眼神放大、明显的激动起来,眼睛看向司林,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过来好一会儿,雨才冷静下来,搓了搓手掌,有点紧张的问道:
“能把这种做腊肉的法子给我吗?大黑回来的话,我让大黑给你猎一头哼哼兽作为交换。”
这腊肉的能存放的时间太长了,这样的话,在丰收季的时候,他就可以制作腊肉,要知道,丰收季的猎物最多了、还容易猎取,肉质肥美、丰厚,他只需要在丰收季多制作一些腊肉,等到雪季的时候,大黑就不需要每天冒着冷风出去狩猎、就不会一到雪季就瘦到皮包骨。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司林刚想拒绝哼哼兽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不可能永远跟着白虎,储存一点自己的物资还是很有必要的,到时候他多尽心一点,手把手教导就行。
“可以,腊肉很容易制作,我教你做一次,以后你就能自己做了。”
一听到司林同意,雨二话不说就从山洞中取出了大块的兽肉还有全部的盐,摆放在司林面前,一脸的正色,学习了起来:
“盐要放多少合适?”
“肉要揉多长的时间?”
“就这样一直放着吗?现在不需要挂起来吗?”
“这洞要现在穿还是等晒的时候在穿?”
“··········”
n多问题后,司林终于察觉到,这私房钱原来不是那么容易赚的;对于在意的事情,雨太过精益求精,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眼睛一直盯着腌肉,就怕一不小心,腌肉就会跑掉似的。
一个小时后,司林轻喘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好了,现在这样就可以了,接下来几天,每天早上翻上一次就行,等腌制入味后,在拿出来在太阳底下晾晒就行。”
“嗯,翻制具体在什么时间点,太阳没升起的时候,还是刚升起的时候,还是······
对了,还有洞外那些木架,我也需要搭的吧,还有那些穿过肉条的兽皮,你是怎么把毛祛除的······”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司林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再次耐心的解释起来。
太阳落山之后,司林这才结束了一天的教程。站在院门口,看了一眼远方,没有任何的人烟,看来,今晚又是一个凛然的夜晚。
冷风袭来,司林紧了紧身上的短袖t恤,这天气越发的冷了,这天还没黑,司林便有些受不了了,道别了雨,钻进了山洞,升起了火堆,周边的温度一下便升高起来。
司林坐在火堆旁,搓着双手,加快手心的温度,瞧着不远处铺在地上的黑色兽皮发呆,那块兽皮他原本打算拿去清洗的,可后来查资料的时候,说是硝制好的兽皮最好不要碰水,容易干板;他只能拿湿毛巾混合着洗手液擦拭了几遍。就算这样,司林还能感受到兽皮变得有点干硬,应该是没有硝制好的缘故。
走近兽皮,摸了摸,把整个身子埋进了兽皮内,一会儿整个身子便回暖起来;这个时节,最适合用兽皮制作衣服了、很保暖;就是这张皮毛不怎么好,掉毛还干硬,用来做地毯还好、要是做衣服的话,估计很悬、会磨皮肤。
懒懒的趴了一会儿,司林才起身往墙角的地方走去,这块兽皮不合适做衣服,司林只能寄望于那些刚开始硝制的兽皮,还没到雪季就这么冷,要真到了雪季,现在他身上带着的两身衣服恐怕没什么用,不早做准备,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自己。
这几天来,司林尽心尽力的照看着兽皮,每天定时洒水、揉搓皮子不说,此外还要整天追着阳光跑,一看没太阳了,立马就移动位置,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张好的皮子,做一身保暖的衣服。
掀开对折的兽皮,把呈现为褐色的草木灰从兽皮上扒拉走,查看了一眼兽皮的内脂层,果然如资料上所说,上面的皮脂开始分离,用指甲盖轻轻一划拉,兽皮内的皮脂层便轻松的划落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便可以对兽皮进行接下来的操作:铲除兽皮内的脂肪。
看着时间还早,司林把兽皮上的草木灰清理干净后,拿着前两天挖土用的扇骨刮制起来,先中间在两边、之后便是四肢,确定没有一丝残留后,司林翻找出资料再次确定了一下步骤:
生皮铲油—浸水洗皮—下缸鞣制—晒皮刮软—整理毛形
洗皮之前要先浸泡六个小时,再用肥皂搓洗,祛除兽皮上的异味;这个很简单,但只要兽皮下水,再次晒干就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司林等不了那么久,他能感觉到,雪季马上要来临了。
司林简化了步骤,没浸泡,直接把洗手液倒在兽皮内搓洗起来,外层的皮毛没有沾到任何的水汽。
清洗干净后,再次煮了一锅草木灰糊糊,涂抹到兽皮内里,继续腌制起来,水缸是没有的,但盐和草木灰还是有剩余;按照资料上说的,下缸浸泡的话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只要把这兽皮腌制上一星期后在进行一次大清洗在晾晒干就可以了!
想着一个星期之后新鲜出炉的兽皮,司林脑海中计划起来,把兽皮大衣做成什么的样式最为合适。这兽皮越看越顺眼,司林直接打开光脑,在资料里搜索起来,看了看有没有服装的设计版图和制作方法。
帽子、围领、大衣、手套、裤子、靴子········每看到一张,司林便心动一次,都在脑海里勾画出兽皮服装怎么在他手中诞生,等等,兽皮的问题是解决了,可他没有针没有线,缝制便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
针的话,之前司林便想过,有一个大体的框架,他发现之前猎取的那些鱼骨头质地坚硬、点端还锐利,只需要稍微打磨、在头上打个孔就能制作成一个简单的骨针。
可缝衣线的事情很麻烦,他根本找不到很细的线,兽皮就算割成条,也很粗,用来制作衣服根本不合适,会透风不说,还会造成大把的浪费,兽皮利用度很大的减少。
搜索了一下针线的由来,司林很快便发现了关键点,起初的缝衣线是植物和动物的经脉、脉络;动物也就别想了,他缝制衣服必然需要到很多的线,都不知道得猎杀多少头野兽才行。
最简便的方法还是采用植物的经脉,要把植物制作成线,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找到含有较多韧皮纤维的植物,用水浸泡沤麻后,在把根茎分离成细长的纤维,再把这些纤维搓撵成不同粗细的线就行。
这种方法资料上还有图文解释,很是通俗易懂,司林需要做的便是找到容易生产纤维的植物就行,可这段时间大多植物都已经枯萎、消失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只能试一试了。
实在不行的话,司林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直接用布条绑了,虽然简陋一点、浪费一点布料,但这是最容易得到的线了。
有了搜索的方向,司林动力大了很多,大清早的,太阳还没升起,便醒了过来,打扫干净山洞、把肉块重新移到山洞外的木架上,提醒雨翻制腌肉;把山洞内一切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后,便带着海仔外出,想寻找制作线的植物。
司林根本不会分辨这类植物,不过,有光脑在,司林找到一种最为简便的方法,那就是拿图对比;只要相似的植物,他就会割下一堆做样本,捆上一捆,让海仔全都丢到了小溪中,泡上几天,总能分辨出来,哪种植物容易制作成线。
忙碌了一天的时间,海仔回到山洞的时候,整只虎都耷拉着耳朵,脚步悬浮,走路都带着一股儿无力劲;二话不说,趴在兽皮上便不想在起来。
海仔有点后悔答应白虎照看司林了,海仔就从来没见过哪个亚兽有哥夫那么无聊;整天在山洞捣鼓东西就算了,还特别喜欢外出;喜欢外出就算了、还特喜欢在外面找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带回山洞·····
刚来山洞的时候,捡回家了木柴,说是能生火;可火有啥用!对于一个兽人来说,根本没用!他们有兽皮保暖、他们只吃生食,那些香香的食物有啥好吃的!海仔绝对不会承认他这是在明晃晃的嫉妒。
作为一只马上要成年的虎仔,海仔已经能独立捕猎,不需要和父兽分食猎物,也不在受到母兽的眷顾;也就是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小幼崽吃着母兽制作的烤肉、炖煮的浓汤,却不能有丝毫的争抢行为,对一个幼崽出手,是他们家庭的大忌。
海仔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生火、自己烤肉、自己煮汤;可事到头来,海仔才察觉到其中的不易,他有毛,毛容易引火,都还没把火生起,就能闻到虎毛烧焦的味道;烤肉的话,就更困难了,他只有爪子、没有手掌,根本握不住烤棍,以下种种,海仔都有一段血泪史。
对于烤肉的执着、迫于白虎的淫威,海仔可耻的屈服了,白虎答应海仔,回来那天,会把一半的烤肉和海仔分享,海仔才答应了这个苦活儿,这是一个承诺,就算死也保证司林安好无损。
可海仔从来没想过,白虎的伴侣这么能折腾,开始两天,怂恿母兽把兽皮丢到水里,让几个兄弟运着兽皮跑了好几转。
今个儿,以为只是出去逛一圈罢了;到头来,还割了几十捆草回来,让他送了好几转,才全部丢到了河道里。
他们虎兽是高大威猛、是体力过人,可也经不起林哥夫这么的折腾!要知道,海仔平时除了捕猎的时间,都在睡大觉,一时间干了那么多重活,有点接受不能。
海仔恨恨的想到,大白回来的话,一定要大白全部的烤肉才行,他都这么辛苦了,他容易吗他!心中土拨鼠惊叫着,打定主意再也不和林哥夫一起出去了。
另一边,司林总算有点良知,看到海仔那副霜打的模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海仔还没白虎的一半大,还是只娃、还没有成年,他居然用了童工!抱着补偿的的小心思,司林打算把白虎留下来的其中一只长毛兽分给海仔做食物。
当然,送食物前得烤制一番才行。为了犒劳海仔,司林烤制得十分用心,腌制、调酱、刷油、烤制、撒辣椒粉,整整花费了大半个时辰的功夫。
瞧着眼前焦糖色的烤肉,司林都没忍住,割了一点偿了一下味道,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香味扑鼻后,才捧着烤肉找到了海仔居住的山洞。
海仔看着眼前的大只烤肉,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到:
“吼,这是给我的?真的是给我的,全部都是给我的?”
司林好笑的点了点头,这海仔平时很沉默、一脸的严肃,看起来像个小老头,现在一开口,一下就有了孩子该有的模样。
“吼,我不能要,我没东西和你交换。”
都快接到烤肉了,海仔这才想起,他不能同家人抢食物,还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亚兽!尽管肉很香、很好吃的模样,他也不能忘记父兽的教导。
“不用交换的,今天你陪我出去逛了一天,这些烤肉是专门为你做的,吃吧。”把烤肉往前面拿了一点。
“吼,不是的,我答应大白照看好你,这是我该做的,不需要食物。”海仔再次推拒着,每一个大家庭都有自己的规矩,不是自己应得的,他不能要。
“这么较真啊!大白只是让你保护我而已,可没让你帮我把那些麻料抬到小溪里去,吃吧,你今天辛苦了,谢谢你帮我。”
看着海仔晶亮的眼眸,重新绷直的耳朵,满是激动的模样;司林没忍住,揉了揉黑崽的头,这才把烤肉放到海仔面前,起身离去。
这边白虎才刚离开,海仔便被一众虎仔团团围住,眼热的看着海仔面前的烤肉:
“吼,海仔我要向你挑战,打赢了,这烤肉就是我的。”
“吼,我也要挑战,这烤肉好香。”
“吼·······”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海仔一手护住烤肉,他今天□□劳得这般辛苦,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打架,海仔如以往一般的面瘫:“我拒绝。”
说完,连忙叼起果壳,跑进了山洞,蹲在角落里,在众虎仔绿油油的眼光中大口吃起了烤肉;他今天这么辛苦、这么虚弱才得到的烤肉,傻子才会把食物分出去呢!
“吼,海仔是一只不厉害的大虎,都不敢和我打架!”
“吼,海仔是一只不争气的大虎,肯定打不过我。”
“吼,海仔是········”
新一轮的吐槽又在海仔的耳边响起,几只小虎仔就是想吸引海仔的注意力、激起海仔的斗气;让海仔和他们决斗,那样的话,他们就有机会吃到那香香的烤肉。
可惜,对于一众虎仔的激将,海仔充耳不闻,只顾吃着眼前香气扑鼻的烤肉,这烤肉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到的,错过了这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他可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烤肉下肚,海仔的腹部明显的鼓涨起来,是吃多了、吃撑了的迹象;可海仔还是忍不住回味刚刚的的味道,把果壳从里到外都舔了一遍不说,就连骨头都没放过,含在嘴里把味道都汲取出来才作罢。
心中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这种活计一定要抢下来,林哥夫的烤肉太好吃了!
吃饱喝足,活动了两圈,腹部的涨意还没消散下去,撑得难受,睁着眼睛睡不着,吼了两句:“吼,刚刚谁说要挑战我的,来,我准备好了。”
话落,没一个虎仔应声。没好吃的,他们还不如早点睡觉,明天才有精力去狩猎,才不会浪费力气打架呢!
山洞中,司林并不知道几只虎仔为了烤肉的事情,差点就打了起来。这些天,天黑得早,可司林并不习惯早睡,回到山洞后,司林借着火光,取出兽鱼的骨架。
这些骨架还是和黑崽在一起时收集的,当时黑崽特别喜欢吃鱼;加上这些鱼骨头坚硬的缘故,司林都会把这鱼骨头清洗一遍后收集了起来;当时想着,还能用来切割东西之类的,没想到,这鱼骨头现在就能用到。
挑了一块不怎么弯,有一尺多长的鱼骨,在鱼骨骨面上画了大概的针形,拿出铁刀砍了好几下,才砍出一个小小的缺口,一直剁了半个小时,司林手臂都震得发疼,鱼骨这才一分为二,司林这才得到了笔直的平面。
没有继续用菜刀砍,而是取出磨刀的石块,沿着针形图打磨起来,这鱼骨打磨起来快速了许多,白色的粉末慢慢从边缘开始脱落,一个夜晚的时间,鱼骨针有了大概的雏形,司林这才停下酸软的手臂,在昏黄的火光下进入了睡梦。
白虎外出的第五天,司林正在院落中翻制着架子上的腊肉,树林中传出一声虎啸,伴随的虎啸的还有虎崽的低嚎声,司林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翻译,是一声兴奋的吼叫声。
面板上没有被命名过,不是院落中的几只虎崽,也不是黄皮大虎和白虎,是从来没出现过的大虎,司林头皮一下就绷紧起来,看向院子外守着的几只半大的虎仔。
几只虎仔没在悠闲的趴在院落外,都站了起来,伏低着身子,露出了两边的尖牙,一脸凶相的看向虎啸的地方,周身都蔓延着戒备。
司林高吊着心,没有立即跑进山洞,顺着虎仔的目光看向深林中,一分钟、两分钟······一刻钟之后,树叶响动、虎崽嬉戏的声音靠近过来,很快,一只黄皮黑纹的大虎出现在视线内。
黄皮大虎身上骑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年轻男子一手抓着虎毛,一手抱着一个大包袱,神色苍白;大虎身后跟着三只幼崽,奔跑玩耍着。
看到年轻男子的第一眼,司林松了一口气,能让人骑在虎背上,那只老虎必然是兽人,拥有智力,应该不会无脑攻击人。
和司林料想得差不多,一众虎仔看到黄皮大虎的一瞬间,神态轻松下来,又恢复了之前零散的状态,院落内,几只幼崽也在第一时间冲出院落,和黄皮大虎身后的几只崽子玩耍起来。
黄皮大虎闲步走近院落,一众虎仔没有任何的阻拦,大虎降低了身子,让年轻男子走了下来;大虎低嚎了一句,是在叫人,不到一会,雨便从山洞中出来,披着皮毛,对着黄皮大虎絮叨起来,两人声音很大,司林听了个大概,雨是在和大虎在唠家常,还有把山洞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末了,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环顾了一眼四周,很快把视线固定在司林身上,朝着司林招了招手:“小林,过来我和你介绍一下。”
“这个是河,比白虎大。”说完,又指了指被黄皮大虎护住的年轻男子:
“那个是竹,是河的伴侣,是一只鼠族的雌性,后面那几只幼崽,是竹和荷的崽子;以后,大家都要好好相处。”
知道儿媳鼻子不太灵敏,不能靠气味分辨性别,介绍的时候特意把性别介绍了清楚。
这会儿离得近了,司林这才瞧清楚一行人的状况,换皮大虎两人应该把家里所有的家当都搬来了,黄皮大虎背上披着好几层的兽皮,青年男子手中抱着一包裹的干果。
河模样和体型和大黑差不多,只是眉眼之间少了大黑的老练,周身也没有那种上位者的压抑感;看见司林打量他,河还礼貌的低吼了一句,当是应声了,并没有生气。
打量被发现、还被回应,司林也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把目光看向了年轻男子,男子身形偏小,皮肤苍白,脸型削长,长着一双丹凤眼、薄唇、左眼间还有一颗泪痣,模样要是在多长点肉,那应当算是美人。
年轻男子对上司林的目光,瑟缩了一下身子,抱着包袱默默藏到了黄皮大虎身后,嘴里叽叽的叫唤了两声,应当在同黄皮大虎说话,可惜司林听不懂,也没有鼠族的翻译器。
看着模样,雨似乎也没听懂年轻男子的话,只是拉着他的手,神色间有几分亲昵,语气柔和:
“他是司林,大白的伴侣,是个猿族的亚兽。还能听懂我们的话,交流很方便的。”
黄皮大虎耳朵微微低头侧耳,认真听着年轻男子叽叽的叫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雨的介绍,好一会儿,才抬起了头颅,语气柔和:
“吼,母兽我可以先把山洞选了么,竹说在外面待着太冷,想待在山洞。”
雨点了点头,指了一下司林所在的山洞:
“那个山洞白虎先占了,其余几个山洞想住在那个,直接选了就是。”
黄皮大虎应了一声,带着青年男子在山洞一一查看起来,逛了几个山洞后,青年男子叽叽的叫声不断,眉间紧皱,似乎在和黄皮大虎争执什么一般。
过了许久,两人最终在司林所住的山洞口站定,没有在移动,青年男子指着山洞叽叽的叫着。
雨见状,拍了拍司林的手,当做安慰,上前几步,询问起了情况:
“荷,你媳妇这是?”
荷神色稀松平常,解释道:“吼,前几年回来,竹都是住在这个山洞的,他习惯了,还是想选这个山洞。”
司林大写的呆愣,这情况,他应不应该搬出去呢?可这山洞里他也住了好几天,到处都有他留下的痕迹,他搭建的石灶、升起的火堆、铺好的兽皮、埋好的晾衣架······
说到底,还是有点舍不得;可想想,竹每年都在这山洞里居住,今年还选这个山洞也无可厚非。
“嗯,这个简单;现在大白取盐还没有回来,等大白回来了,你可以挑战他,打赢了,你们就能搬进这个山洞了。在等等吧,我算着时间,最晚明天,大白和你父兽就能回来了。”
“吼,我知道。我们在这儿等着吧,竹不愿意离开。”
黄皮大虎开口道,说着,把背上搭着的几张细软的皮毛堆到了墙角,轻声哄着,把青年男子带到墙角坐下,还很尽心的把一张棕色的皮毛给青年男子披上,大虎更是蹲坐在青年男子面前,遮挡着微风,防止冷风溜进去,冷到青年男子。
两人就蹲坐在山洞门口,司林也不好意思的走进走出,继续的翻转起腊肉来。
就算这般,司林还是能感受到背后不断的打量的眼光,就是不知道是在思量他的战斗力,还是好奇他为什么在摆弄这些肉块。
这段时间司林已经习惯了一众虎仔的注视,即使背后如刺针芒,司林还是面不改色的劳作着。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